念念哭著點頭。
“我上次……不小心打碎了舅舅的煙灰缸……他就把我關在廁所里……一天沒給飯吃……”
沈言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里面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的風暴。
他彎腰，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柔，將女兒抱進懷里。
“好。”
“我們不去。”
“爸爸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他抱著女兒，走到玄關，換上鞋。
“爸爸帶你去買新衣服，買娃娃，買所有你喜歡的東西。”
“然后……”
他頓了頓，抱著女兒的手，收得更緊。
“爸爸去幫你，把所有的賬，一筆一筆，全都討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力量。
我跟在他們身后，飄出這間豪華的公寓。
我知道，沈言起了疑心。
我媽那漏洞百出的謊言，和念念身上那無法掩飾的傷痕，已經讓真相的天平，開始傾斜。
沈言，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以為的，被五百萬照顧得很好的女兒。
這就是你以為的，替你分憂的我的家人。
一場大戲，即將開場。
而我，將是唯一的，無法鼓掌的觀眾。
04
沈言沒有立刻帶念念去見那兩個魔鬼。
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試圖用最笨拙的方式，填補六年來的空白。
他帶她去了全市最大的商場。
從童裝區的入口，到出口，他指著一排排漂亮的公主裙，毛茸茸的玩偶，閃閃發光的小皮鞋。
“喜歡哪個，我們就買哪個。”
他的語氣，像一個急于討好孩子的笨拙父親。
念念從沒見過這么多好看的東西。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沈言的衣角，眼睛里是渴望，也是膽怯。
她最終只敢指著一只最便宜的，巴掌大的小熊玩偶。
“我…我想要那個。”
沈言直接叫來店員。
“除了她指的那個，這一整排，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