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包。
“帶回家，餓了再吃。”
他對念念說。
念念看著那些打包盒，眼睛里閃著光。
她從來沒有過這么多好吃的。
回到沈言的住處，一處能俯瞰整個城市江景的頂層公寓。
念念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巨大的落地窗，柔軟的地毯，明亮的水晶燈。
這里比她和外婆住的那個黑漆漆的小房子，大太多了。
也干凈太多了。
“去洗個澡。”
沈言從衣帽間里，翻出了一件自己的舊T恤。
他這里，沒有小女孩的衣服。
“浴室在那邊。”
他指了指方向。
念念抱著那件能當裙子穿的T恤，站在原地，沒動。
“怎么了？”
“我……我一個人，害怕……”
“而且……外婆說，不能浪費熱水……”
沈言的呼吸，又是一滯。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里的情緒已經平復。
“在這里，你不用怕。”
“熱水，你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他走到浴室門口，打開燈。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浴室的門，留了一道縫。
溫暖的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
念念終于走了進去。
很快，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沈言就站在門外，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客廳，接起電話。
“沈總，查到了。”
是他的助理。
“您岳母，趙桂蘭，六年前拿到您給的五百萬后，立刻就在市中心全款買了一套三居室。她兒子，江濤，就是您的小舅子，去年剛提了一輛五十多萬的寶馬。”
“另外……”
助理的聲音頓了頓。
“我們查了江小姐這六年的所有出入境記錄，銀行流水，消費記錄……”
“什么都沒有。”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沈言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
“人間蒸發？”
他重復著這四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繼續查。”
“就算把整個城市翻過來，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掛了電話，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
浴室的水聲停了。
念念穿著他的白T恤，怯生生地走出來。
洗干凈的她，像個瓷娃娃。
只是太瘦了。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
沈言走過去，從柜子里拿出吹風機。
他讓念念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半跪在她面前，笨拙地給她吹頭發。
溫暖的風，吹在念念的頭皮上，很舒服。
她有些昏昏欲睡。
“爸爸……”
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
沈言吹頭發的手，停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叫**爸。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媽媽……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孩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充滿了委屈和不安。
沈言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在今晚之前，他會毫不猶豫地說是。
但是現在……
他看著女兒澄澈又不安的眼睛，那個“是”字，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只能沉默。
而他的沉默，在念念看來，就是默認。
小小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眼淚，又一次無聲地掉了下來。
“她是不是……也覺得念念是個累贅……”
“外婆和舅舅都這么說……”
沈言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關掉吹風機，一把將女兒摟進懷里。
“不是的。”
他抱著她，一下一下地，輕拍她的背。
“你不是累贅。”
“你是爸爸的寶貝。”
他重復著，像是在說給女兒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懷里的小人兒，哭得更兇了。
仿佛要把這六年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公寓里，只剩下壓抑的哭聲。
而我，就飄在他們身邊。
眼睜睜看著我的女兒，在另一個男人的懷里，哭訴著對我的思念和誤解。
沈言，快一點。
再快一點。
去找到真相。
去告訴我們的女兒，媽媽沒有不要她。
媽媽只是……回不來了。
03
第二天一早，沈言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的。
他睜開眼，看見念念小小的身影，正在客廳里忙碌。
她踩著一張小板凳，拿著一塊抹布，正在費力地擦著桌子。
桌子本來就一塵不染。
她擦得很認真，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