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志遠的是不是能補？”

秦美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過去抓著大兒子的胳膊。

趙志強臉色慘白，指著頁面最底下一行加粗的紅字。

“特殊批次（含擴招補錄）考生，錄取通知書為唯一不可替代入學憑證，遺失或損毀后果自負。”

秦美鳳聽后，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她不死心，又瘋了一樣翻通訊錄，打給所有認識的人。

教育局的遠房親戚、在學校當老師的初中同學……所有的電話都打遍了，沒有一個人能給出肯定的答復。

最后一個在教育系統工作的老熟人直接告訴她：“擴招名額本來就是**性名額，管控極其嚴格。”

“通知書損毀等同于自動放棄，系統到期會自動釋放名額。”

“誰都幫不了你，這事兒就算是校長來了也沒用。”

聽到這句話，秦美鳳徹底癱在那里，雙目無神。

她嘴里反復念叨。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就在這時，趙志強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媽！”

他激動地喊道。

“念念不是考了全省前百名嗎？”

“她考的那個學校比京大還要好，學校的老師和領導肯定給她面子！”

“要不……咱們讓念念幫忙打個電話找找人？”

秦美鳳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看向角落里的秦念。

秦念額頭的血剛剛擦干，手里正拿著手機，在給自己的班主任發消息確認自己的報道流程。

“念念……”秦美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孩子，大姑平時最疼你了……求求你救救你表哥吧！”

我跨前一步，擋在女兒身前。

我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秦美鳳。

“秦美鳳，半小時前你還指著我的鼻子說，‘女孩子讀書有什么用，還不是嫁人生孩子’。”

“現在，***束手無策，跑來求一個你眼里的‘賠錢貨’去救你兒子的命。”

“你不覺得諷刺嗎？”

婆婆張秀蘭見狀，急得直跳腳。

她沖過來試圖進行道德綁架。

“晚秋啊！

是你姐剛才急躁了些，可志遠是你親侄子啊！”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真要眼睜睜看著他被毀了嗎？”

婆婆又轉頭看向秦念。

“小念也是，長輩都已經拉下臉來求你了，你還不趕緊幫忙打電話！”

老公秦建國也走過來，習慣性地擺出一家之主的做派。

雖然語氣虛了不少，但還在試圖施壓。

“晚秋，別鬧了，差不多得了。”

“趕緊讓念念給老師打個電話，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翻篇？”

我猛地甩開婆婆伸過來的手，指著自己臉上的那個巴掌印。

又指著秦念額頭上的傷口。

“你們剛才怎么不想想打斷骨頭連著筋？！”

“你們逼我女兒下跪磕頭、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我們是一家人？”

“現在出了事，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了？”

秦美鳳見硬的不行，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弟妹！

我真錯了！

我給你磕頭還不行嗎！”

“你讓小念救救志遠吧，我就這一個指望了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想讓小念試著幫忙，可以。”

全家人瞬間豎起了耳朵。

“做完三件事。

少一件，我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