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言瞳孔微縮，喉頭有些哽咽。

“柔柔，你說什么？”

他滿臉不可置信，想在蘇柔柔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

可他錯了。

旁邊早已被嚇傻的兒子，矗立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像是思想斗爭了一番，他上前拉住蘇柔柔。

“柔柔阿姨，在我心里你已經是我媽媽了，你別離開行嗎？”

“我和爸爸會努力賺錢，盡量讓你過上好日子，別離開好嗎？”

面對兒子的卑微請求，蘇柔柔只動了動眼珠。

然后甩開他的手。

“陸盛，我接受不了過苦日子，等你有錢了再來跟我談條件，懂嗎？”

這一摔，兒子直接倒在地上，手臂被小石子劃了道長口子。

他疼得齜牙咧嘴，甚至這時還想向蘇柔柔乞求點卑微的愛。

蘇柔柔連看都沒看，哼聲從鼻腔里冒出來。

“別裝可憐了，這能有多疼？”

陸謹言見兒子摔倒，立刻沖到他面前。

傷口雖然不深，但也見到了森森白骨。

一股不知名的怒火滋生，陸謹言指著蘇柔柔。

“你好狠毒的心啊，盛兒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今天本是個認親宴……”陸謹言頹然地閉了閉眼睛，兒子則眉頭緊鎖。

“爸，你說什么？

蘇柔柔才是我媽！

怎么可能！”

他猛地起身，嘴里嘟囔著不可能。

看到這一幕，我只覺好笑。

我知道他為什么覺得不可能。

因為蘇柔柔明明是他親生母親，十八年來卻沒怎么看過他。

就算來，也只是貪圖**那點財產。

陸盛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哭鼻子。

都是我在陪。

可那又怎么樣呢？

掏心掏肺的付出，不還是無法換來一片真心嗎？

對上陸盛無措的眸子，我平淡如水。

他顫著身子，一步步向我走過來，靠近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媽，我錯了。”

晚了。

我沒說話，空氣里一片死寂。

長久的沉默過后，陸謹言站起身來。

近乎卑微的乞求我。

“知知，先拿點錢幫我把這堆爛攤子補上吧。

以后我會還你的，乖。”

那個乖讓我一陣惡寒。

“陸謹言，你認清現實吧。”

“既然你二十年前敢簽這份協議，就早該料到它會發生。”

“這都是你逼我的，逼我被迫當**，逼我給別人養十八年兒子！”

陸謹言一時語塞，他呆愣愣地看著我。

臉上變化極其精彩，最后敗下陣來。

他苦笑一聲，我居然聽出點釋然。

“是啊，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