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
我媽哭腔立刻沒了。
“真死更好。”
“省得花錢找人配合。”
“媽，那是五條命。”
“你心軟什么？”
我爸壓低聲音。
“林穗背了債，才會老老實實給家里掙錢。”
“咱們先裝著幫她賠，回頭讓她打工還。賠多少，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林浩沉默了。
我媽接著說。
“小浩婚房等不起。”
“許家那邊說了，首付不到位，婚禮就取消。”
我爸哼了一聲。
“這丫頭命硬，上一回沒燒死也好。活著更值錢。”
我站在斷墻后，渾身發麻。
上一世不是夢。
他們早就想好了。
可他們也不知道，真正起火是誰做的。
我咬住唇，沒有沖出去。
現在沖出去，只會被他們反咬。
林浩忽然說。
“那電瓶呢？”
“她埋的那個去哪了？”
我爸不耐煩。
“誰知道。”
“也許被撿破爛的挖走了。”
“可上面有她名字。”
“燒掉的那個也有她名字。”
我媽說。
“這不是更好嗎？所有人都信。”
我握緊手機。
可我沒來得及錄。
他們聲音太低，距離太遠。
我正要退開，腳下踩到碎磚。
“誰？”
林浩轉頭。
我拔腿就跑。
身后傳來我爸的吼聲。
“林穗！”
我跑進巷子，攔下一輛夜班三輪車。
“去青柳街電動車行。”
車行老板老趙被我敲門敲醒。
他披著外套出來，一看見我就愣了。
“小林？你不是出事了嗎？”
“趙叔。”
我喘得說不出整句。
“你上次給我裝的那個防丟小片，還能查嗎？”
老趙臉色嚴肅起來。
“你那塊尾款早結了，我忘了拆。”
“能查。”
“快。”
他轉身進屋，打開柜臺下的舊電腦。
我盯著屏幕上的地圖。
一個小紅點慢慢亮起。
老趙指著位置。
“在這里。”
我看清那個地址，手指發緊。
那不是廢磚場。
也不是我的出租屋。
那是陳姨一家被送去的臨時停尸處后門。
而旁邊的登記名稱，寫著四個字。
安民殯儀。
我終于明白，我埋下的電瓶去了哪里。
也明白，樓里那個帶著我名字的電瓶，為什么能出現在五零六門口。
可下一秒，地圖上的紅點動了。
老趙皺眉。
“有人在搬它。”
“去哪兒？”
紅點停在一條街外。
那里是林浩未婚妻許嬌家的小區。
我拿出手機，撥給**。
“我要報一個新線索。”
電話那頭問：“你在哪里？”
“青柳街老趙車行。”
“我的電瓶還在動。”
“它現在進了許嬌家小區。”
那邊靜了兩秒。
“你別過去，等我們。”
我掛了電話。
老趙看著我。
“小林，這事不簡單。”
“我知道。”
我轉身就走。
老趙追出來。
“你去哪兒？”
“等不及。”
我說。
“他們要把唯一能證明我的東西弄沒。”
許嬌家樓下。
我趕到時，林浩正從后門出來，手里拖著一個黑袋子。
袋子很沉，地上拖出一道灰印。
許嬌跟在后面，急得跺腳。
“你快點！”
林浩喘著氣。
“這東西怎么這么重？”
“**不是說埋遠點就行嗎？”
“閉嘴。”
我站在路燈下。
“林浩。”
他猛地抬頭。
黑袋子從他手里滑下。
許嬌嚇得后退。
“姐？”
林浩聲音發虛。
“你怎么在這？”
“你手里是什么？”
“垃圾。”
“打開。”
“你憑什么？”
許嬌立刻擋在前面。
“林穗，你害死人還來我家鬧，你要不要臉？”
我看著她。
“你要臉，就把袋子打開。”
“我不打開又怎樣？”
我拿出手機。
“**馬上到。”
林浩臉色變了。
“姐，你別把事情鬧大。”
“你們把我的電瓶從停尸處后門拖到這里，還怕鬧大？”
許嬌尖聲說。
“你胡說！”
我指著袋子。
“那上面有防丟小片。”
“要不要我現在讓它響？”
林浩下意識看向袋子。
只這一眼，夠了。
樓上有人探頭。
“怎么回事？”
“許家女婿偷東西？”
許嬌急了。
“都回去！沒你們的事！”
我按下老趙剛教我的尋物鍵。
黑袋子里傳來一串急促的滴滴聲。
圍觀的人立刻議論。
“真有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