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
"殿下，嬤嬤怕不是忘了，您大婚所有禮單，都是她親手寫的。"
方姑姑立刻道："取禮單來。"
沈硯攔道："方姑姑，這是公主府家事。"
方姑姑看他一眼。
"駙馬爺，太后要見林姑娘，奴婢不能讓她帶著冤屈進宮。"
禮單很快取來。
寧安長公主把薄絹與禮單放在一起。
她不懂字。
可字尾的勾挑，連旁邊賓客都看得出來相似。
有人小聲道："像。"
"真像高嬤嬤的字。"
高嬤嬤跪著往前爬。
"殿下，老奴冤枉，是她仿的，是她仿的！"
我問："我何時見過你的字？"
高嬤嬤答不上來。
沈硯卻道："你入宮多次，自然能見。"
我笑了。
"我入宮見的是陛下和太后，難道高嬤嬤的字掛在御書房？"
賓客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沈硯臉色難看。
寧安長公主一巴掌打在高嬤嬤臉上。
"說。"
高嬤嬤趴在地上。
"老奴沒有。"
沈硯馬上跪下。
"殿下，您不能被她騙。"
"臣與您大婚，怎會和一個老奴有私？"
寧安長公主看著他。
"你也知道她是老奴。"
沈硯一頓。
我說："可駙馬從方才起，護她比護自己還急。"
沈硯怒道："閉嘴！"
方姑姑扶住我。
"林姑娘，先別說了。"
我卻看向寧安長公主。
"殿下若還不信，去查高嬤嬤左臂。"
高嬤嬤整個人一縮。
沈硯也白了臉。
寧安長公主猛地站起。
"你怎么知道？"
我說："香囊線口染了藥香。常年用此香者，皮肉會留淡痕。"
高嬤嬤立刻把袖子按緊。
"殿下，老奴年紀大了，身上有痕很尋常。"
寧安長公主冷聲道："按住她。"
兩個嬤嬤上前。
高嬤嬤掙扎起來。
"殿下！老奴伺候您二十年啊！"
袖子被卷起。
她左臂上，一道淺紅花形痕跡露了出來。
寧安長公主看向沈硯。
沈硯的手腕上，也有同樣的淺痕。
他昨夜故意弄出的青痕旁邊，正壓著那道花痕。
賓客徹底嘩然。
"竟是真的？"
"駙馬和嬤嬤？"
"這也太荒唐了。"
沈硯急得聲音拔高。
"殿下，這是她做局！"
我問："我能做局讓你手上長痕？"
他被堵住。
高嬤嬤忽然撲向我。
"**，都是你害我！"
方姑姑擋住她。
寧安長公主一腳踢開高嬤嬤。
"你真敢背叛本宮。"
高嬤嬤哭喊。
"殿下，是駙馬先來找老奴的！"
沈硯怒道："你胡說！"
高嬤嬤轉頭瞪他。
"你說只要我幫你把林照弄死，便沒人知道阿綰是誰！"
滿院寂靜。
我抓住方姑姑的手臂。
"她說阿綰。"
寧安長公主也聽見了。
她一字一頓。
"阿綰是誰？"
高嬤嬤捂住嘴。
沈硯沖過去想堵她。
府兵按住他。
寧安長公主走到高嬤嬤面前。
"說。"
高嬤嬤涕淚橫流。
"殿下，老奴一時糊涂。"
沈硯咬牙。
"你若敢胡說，我不會放過你孫子。"
高嬤嬤猛地抬頭。
寧安長公主臉色更難看。
我終于知道，高嬤嬤為何敢冒死幫他。
她不是只為私情。
還有孫子。
寧安長公主命人把高嬤嬤拖開。
"查她全家。"
高嬤嬤哭喊："殿下，不要！"
方姑姑看向我。
"林姑娘，太后還等著。"
寧安長公主冷聲道："她不能走。"
方姑姑道："殿下，林姑娘受了杖傷。"
寧安長公主道："本宮會請太醫。"
我看著沈硯。
他也看著我。
他忽然笑了，聲音不大，卻讓我聽得清清楚楚。
"林照，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他抬頭對寧安長公主道："殿下，臣有話稟告。"
寧安長公主冷眼看他。
沈硯忽然指向我。
"她不是普通校尉。"
我心口一沉。
他竟還知道什么？
沈硯說道："她手里有一封邊關密信。"
"那信能證明，她和西北軍私下往來，意圖借太后名義入京。"
方姑姑怒道："駙馬慎言！"
沈硯卻像抓住最后一根繩。
"臣愿以性命擔保。"
"她今日入府，是為了刺探公主府和宮中的往來。"
寧安長公主看向我。
"林照，密信呢？"
我沒有答。
因為那封信確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