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兒子。
怎么就成了這么一個自私又冷漠的人？

當晚，我把小豆子抱到我屋里，整夜自己帶。
讓林小暖安安靜靜睡一覺。
半夜路過主臥，聽見里頭有動靜。
推門進去，她一個人坐在床上。
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不是照片。
是一個法律咨詢頁面。
頁面停在“產后離婚孩子撫養權怎么判”那一行。
我站在門口，心里一下發緊。
她聽見動靜，慌忙想把手機按滅。
手抖了兩下，沒按準。
“媽……”
她抬頭看我，眼睛紅得厲害。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沒有問她為什么查這些。
也沒有勸她忍。
只是遞了張紙巾過去。
“先把身體養好。”
“別的事，等你能站穩了再說。”
她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被子上。
“媽，我不是想鬧。”
“我就是怕。”
“怕哪天真撐不住了，孩子怎么辦。”
我聽得鼻子發酸。
這個家里，真正開始為孩子打算的人。
從來不是我那個口口聲聲說孩子姓陳的兒子。
是這個疼得翻身都難的女人。
打那以后的一段日子。
家里形成了一種奇怪的平衡。
我把所有家務全攬了過來。
一日三餐、洗衣拖地、收拾屋子，一手操辦。
同時照顧林小暖的起居，還有小豆子。
陳志遠每天一早出門，天黑才回。
進門就鉆房間打游戲，跟誰都不搭腔。
我叮囑他的那些話，他當耳旁風。
該怎么樣還怎么樣，對老婆依舊不聞不問。
轉眼藥快吃完了，得去復查開藥。
我開口跟陳志遠要生活費、藥費。
他戴著耳機，頭都沒抬。
“沒錢。”
“好端端的工資，怎么就沒了？”
“充游戲了。買裝備了。”
他語氣敷衍。
“她那些藥吃不吃都一樣，白**。”
我攥緊了拳頭。
“陳志遠！那是你老婆治病的錢！”
“什么治病，太夸張了吧。”
他摘下耳機，滿臉嘲諷。
“媽，我看您是年紀大了，糊涂了。”
“被她耍得團團轉。”
“她就是故意裝的，借著養病控制家里的錢。”

我被他氣得渾身發涼。
“行，你不管，我來管。”
不跟他再爭。
我轉身回自己屋，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舊鐵盒子。
里面是我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積蓄。
原本是給自己留的養老錢。
我拿出***，走到林小暖面前。
她正坐著給小豆子喂奶。
看見我遞過來的卡，一下子慌了。
“媽，這不行，我不能收。”
“聽話，拿著。”
我把卡硬塞到她手里。
“這是我單獨給你的，跟陳志遠沒關系。”
“你的身體要緊，復查、買藥、調理。”
“別顧慮花錢，安心治。”
“密碼是你的生日。”
林小暖愣在那兒，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媽，這錢……我以后一定還您。”
“一家人說什么還不還的。”
我幫她擦掉臉上的淚。
“月子里老哭傷眼睛，別多想。”
“我都看在眼里，知道你受了多大的罪。”
“志遠這孩子不懂事，我慢慢收拾他。”
“你現在就一件事，把身子養好。”
她攥著那張***，手指不停地抖。
好一會兒，用力點了一下頭。
當天下午，我陪她去醫院復查拿藥。
方大夫看了她的恢復情況，給了新的建議。
除了按時吃藥，最好配合專業的產后康復理療。
用器械輔助修復盆底肌和腹直肌。
加快恥骨聯合縫隙愈合，別落下一輩子的毛病。
“不過，產后康復的費用偏高一些。”
一個完整療程，將近一萬塊。
我沒猶豫。
“做，全安排。”
“方大夫，只要對她恢復有幫助。”
“花多少都行。”
當場刷卡，一次性結清。
出了醫院，林小暖紅著眼攥著繳費單子。
“媽，這筆錢我一定想辦法還您。”
“別放在心上。”
我笑著拍拍她的頭。
“都是一家人，談錢就見外了。”
“等你養好了身體，健健康康的。”
“以后日子長著呢。”
我本來是隨口寬慰她。
可她聽完這話，整個人的情緒一下子暗下去了。
低著頭，不說話了。
我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果然。
當天晚上。
陳志遠不知道從哪兒聽說我們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