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里面是顧承昨晚的聲音。
“晚晚，你先配合我離婚。”
“拆遷手續我會替你安排好。”
“錢到賬以后，我來管。”
工作人員臉色微變。
我把錄音停住。
“現在，可以了嗎？”
她沉默幾秒，點了打印。
復印件落到我手里時，我忽然覺得很輕。
輕得像一張紙。
可上一世，它壓死了我的一輩子。
?
3
我剛走出拆遷辦，顧承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的聲音壓著火。
“沈晚，你撤銷委托了？”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灰白色的天。
“消息挺快。”
“你到底想干什么？”
“保護我的財產。”
顧承吸了一口氣。
“我們是假離婚。”
“你不要因為一點錢，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
我笑出聲。
“一點錢？”
“顧承，那是我爸媽留下的房子。”
“拆遷款三百萬。”
“你管它叫一點錢？”
他沉默了一下，換了語氣。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可你要理解我。”
“我走到今天不容易。”
又來了。
上一世，他每次想讓我讓步，都會說自己不容易。
他不容易，所以我該搬出家。
他不容易，所以我該等他復婚。
他不容易，所以我爸媽留下的房子，也該替他的前途鋪路。
“顧承。”
我說。
“你不容易，和我有什么關系？”
電話那頭徹底靜了。
片刻后，他聲音冷了。
“沈晚，你變了。”
我看著手里的離婚證，輕聲說：
“是啊。”
“我終于變聰明了。”
我掛斷電話。
不到十分鐘，趙桂芬就在親戚群里開罵。
趙桂芬：大家評評理，顧承為了工作暫時和沈晚離婚，她倒好，剛出民政局就跑去拆遷辦搶錢！
二姑：真的假的？那房子不是顧承幫忙跑手續嗎？
趙桂芬：就是！顧承忙前忙后，她現在翻臉不認人。
表嬸：女人啊，一見錢就變。
我看著屏幕，沒回。
上一世，我被這種話逼得喘不過氣。
我怕親戚說我不懂事。
怕鄰居說我貪錢。
怕顧承單位的人覺得我是拖后腿的妻子。
于是我退。
退到最后，連站的地方都沒了。
這一次，我只截圖。
趙桂芬罵得越歡，我截得越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