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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給我買京城最貴的珠釵，會陪我回娘家探親。
可在每一次我以為他回心轉意時，他總會為了柳依依拋下我。
那種若即若離的寵愛，像是裹了蜜的砒霜。
讓人食之入骨，卻也痛徹心扉。
02
將軍府的冬至宴，辦得格外熱鬧。
顧晏請了許多同僚，席間推杯換盞，氣氛融洽。
我坐在顧晏身側，替他布菜剝蝦。
柳依依坐在客席，目光時不時往這邊張望。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羅裙，嬌艷如枝頭初綻的桃花。
酒過三巡，一位偏將突然開口笑鬧。
“顧將軍，這位柳姑娘真是貌若天仙，不知可有許人家？”
席間頓時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顧晏身上。
顧晏端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側過臉看了我一眼。
我垂眸喝茶，裝作什么也沒聽見。
“依依是我的家眷，不勞煩各位操心。”
他這句話，說得模棱兩可，引人遐想。
柳依依低下頭，臉上飛起兩抹紅霞，羞怯動人。
我放下茶盞，覺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宴席散后，我獨自回了正房。
顧晏深夜才推門進來，帶著一身的酒氣。
他從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頭。
“錦辭，今日在席上，你受委屈了。”
他語聲低沉，透著一股酒后的沙啞，聽著格外迷人。
我轉過身，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夫君既然知道，為何不解釋清楚？”
他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
“依依名聲受損，若我此時說破，她以后還怎么嫁人？”
又是為了她。
“那夫君打算讓她住到什么時候？”我平靜地問道。
顧晏沉默了片刻，將我緊緊摟入懷中。
“再等等，等我替她選一門好親事。”
他吻在我的額頭，那一刻的溫柔讓我幾乎要沉溺其中。
可理智告訴我，他也在騙他自己。
過了幾日，宮里賞下來一匹上好的云緞。
那是進貢的寶物，千金難求，顧晏特意拿來給了我。
“這顏色襯你，做身冬裝最是合適。”
我滿心歡喜地接過來，卻在第二日瞧見它穿在了柳依依身上。
柳依依瞧見我，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嫂嫂莫怪，是表哥瞧我衣裳單薄，才賞給我的。”
我站在回廊下，看著那云緞在陽光下折射出華麗的光澤。
那是顧晏對我的偏愛，如今也被他親手給了別人。
我沒說話，只是轉身回了屋。
顧晏晚間回來，帶了一盒我最愛吃的如意糕。
“錦辭，那云緞依依瞧著喜歡，我就先給她了。”
“我已經命人去南邊再尋更好的，你別生氣。”
他坐到我身邊，像往常一樣想要哄我。
我推開他的手，語氣疏離。
“不必了，一匹布而已，將軍想給誰就給誰。”
顧晏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錦辭，你何時變得如此斤斤計較了？”
“依依家破人亡，身世可憐，你作為主母，就不能大度些？”
我抬頭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好陌生。
當初他為了我跟旁人打架時，可沒說過大度這兩個字。
“原來在將軍眼中，大度就是要把自己的夫君也讓出去。”
他氣得拂袖而去，臨走前摔碎了桌上的茶盞。
碎片濺在我的腳邊，割破了我的鞋面。
我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灘茶漬。
心里的那根弦，終于斷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整理自己的私房錢。
我把那些還能當掉的飾品，分批送出了府。
我不再管府里的瑣事，任由柳依依在顧晏面前獻殷勤。
顧晏起初還跟我鬧脾氣，后來見我不理他，反而又湊了過來。
他會帶我去郊外踏青，會親手給我熬藥。
那些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我們剛成婚的時候。
他在我面前，展現出極致的深情與體貼。
可我只要一閉眼，就能想起他把云緞送給柳依依的模樣。
他的愛太沉重，也太廉價了。
因為他可以同時給兩個女人同樣的溫柔。
03
年關將至，京城的雪下得更厚了。
柳依依在這場大雪里受了寒，發起了高熱。
顧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