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開口了，聲音沙啞：“驚鵲，你能不能……幫我？”
沈驚鵲翻開筆記本，找到權限頁面。
——“強制醒悟”功能。使用條件：目標對象自愿配合。效果：切斷孽緣執念，回歸正常心智。副作用：可能出現短暫的自我懷疑，屬正常現象。
“可以。”沈驚鵲合上本子，“但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從今天起，大師姐不許再給魔尊擋任何東西。天劫、刀子、感冒，都不行。”
林棲梧張了張嘴，最終咬牙點頭：“……好。”
沈驚鵲打開筆記本，筆尖點在林棲梧的名字上。
金光亮起。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筆記本中涌出，灌入林棲梧體內。
她整個人僵住了。
眼睛里的光一明一滅。
三秒之后。
林棲梧的眼眶忽然紅了。
“我……”她的聲音發抖，“我這一年都在干什么？”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傷疤。
天劫的、刀傷的、寒氣入體的。
每一道都是為了那個人留下的。
“他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林棲梧的眼淚滾下來，“他上次送我靈芝，我還以為是千年份的……九塊九包郵……”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驚鵲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看向李觀棋。
“二師兄，到你了。”
李觀棋往后縮了縮：“等等，我還沒準備好——”
“你的妖丹等不了。”
李觀棋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
沉默片刻。
他咬牙：“來。”
金光再次亮起。
片刻后，李觀棋的眼珠子紅了。
“我挖了自己的妖丹給她，她就說了句謝謝？”
他攥緊拳頭。
“她還對我笑了一下？就一下？”
“她說借幾天……從去年開始借的東西一次都沒還過……”
李觀棋猛地站起來。
“我要去把妖丹要回來！”
“坐下。”沈驚鵲頭也不抬，“你現在這個狀態，打得過妖族公主？”
李觀棋的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那怎么辦？”
沈驚鵲翻開筆記本，找到妖族的頁面。
——“天道權限：親閨女可對妖族公主白夭夭發送天道通知一則。”
她提起筆，開始寫。
“致妖族公主白夭夭：你手中妖丹系借用凌霄宗弟子李觀棋之物，限期三日內歸還。逾期不還，扣除福報三千點，天道信用分降為D級，全六界通報批評。”
筆尖落下的一瞬，天空中一道金光飛射而出，直奔妖界方向。
李觀棋看呆了。
“這……這有用嗎？”
“天道的信用分和福報體系是六界通用的。”沈驚鵲合上筆帽，“扣到D級，她以后的修煉資源、天材地寶全都拿不到。所有拍賣行、丹藥閣、功法殿都會對她關閉。”
頓了頓，她補充：“而且她貸款也會被拒。”
李觀棋的表情變得非常微妙。
他張了張嘴，最后只吐出兩個字：“……**。”
此時，三師兄謝不逾的院子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朵黑色的曼陀羅花在屋頂炸開。
鬼氣彌漫。
一個飄忽的女聲回蕩在山峰之間。
“謝不逾，今**墮入輪回，來世若還記得我，我便嫁你。”
沈驚鵲翻了個白眼。
她翻開筆記本，找到謝不逾的頁面。
——“謝不逾為追鬼族圣女墮入輪回臺，當前狀態：輪回路上排隊中，預計等待時間：三百年。”
“三百年？”沈驚鵲皺眉，“輪回臺這么堵？”
她往下翻了一頁，看到了輪回臺的說明。
——“六界輪回通道近期因鬼族太子大婚，大量鬼族家屬插隊投胎，導致普通輪回者排隊時間延長。”
沈驚鵲深吸一口氣。
她提筆給鬼界管理司發了一道天道通知。
然后，她走到三師兄的院子，對著那個不斷涌出黑氣的輪回入口喊了一嗓子。
“謝不逾！你的號被取消了！給我出來！”
黑氣猛地一縮。
輪回入口里傳來謝不逾虛弱的聲音：“誰……誰取消我的號？”
“我。”沈驚鵲把筆記本懟到輪回入口前，“天道權限，投訴輪回臺管理混亂，惡意插隊，要求駁回了三師兄的投胎申請。”
輪回入口劇烈抖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