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
趙銘看完照片，把手機放下。
“你確定當年周老給過你股權協議？”
“確定。”
我說，“2002年，鼎盛集團剛成立第三年。那一年我帶著團隊拿下了濱江地塊，從拿地到開盤只用了十一個月。周老當時高興壞了，說要給我百分之三的干股。”
“協議原件呢？”
“在我家里的保險柜。”
趙銘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如果原件還在，這事就好辦。他們讓你簽的那份轉讓確認函，存在明顯的欺詐嫌疑。把賠償協議和股權轉讓混在一起讓你簽，沒有單獨告知，沒有對價協商，這在法律上站不住腳。”
“但我已經簽了。”
“簽了也能撤銷。根據民法典，基于欺詐做出的民事法律行為，受欺詐方有權請求**撤銷。”
他抬頭看我。
“不過你得快，撤銷權的行使期限是一年，但越早越好。一旦公司上市，事情就復雜了。”
“需要多久？”
“如果走訴訟，正常流程半年到一年。但如果能拿到足夠的證據證明欺詐，可以先申請財產保全，凍結那百分之三的股權。”
我站起來。
“走，去我家拿協議。”
趙銘愣了一下。
“現在？”
“他們下個月就要遞招股書了。”
趙銘拿起外套跟了上來。
到了家，我從臥室的保險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封口處有周老親手蓋的私章。
里面是一份三頁的股權激勵協議，簽署日期2002年9月17日。
甲方鼎盛集團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邦。
乙方蘇晚秋。
趙銘戴上眼鏡，逐字逐句看了二十分鐘。
“協議有效。而且這里有一條——”
他指著第二頁中間的一行字。
“該股權為乙方永久持有，非經乙方書面同意，不得轉讓、質押或以任何形式處分。”
“這意味著什么？”
趙銘摘下眼鏡，看著我。
“這意味著，即便你簽了那份確認函，只要你能證明當時不知情，這個轉讓就是無效的。因為原協議要求的是書面同意，而不是簽字確認。兩者的法律含義完全不同。”
他站起來。
“蘇晚秋，你被你的好學生坑了。但他棋差一招。”
“他以為你忘了這份協議。”
我把信封收好。
二十四年的工齡，九百八十萬的賠償，一份偷偷夾帶的股權轉讓。
張浩宇，你也太小看我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趙銘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材料準備好了，今天可以去**立案。但我建議先不打草驚蛇，你最好先回公司一趟。”
“回去干什么？”
“拿你的人事檔案復印件和當年的任命文件。這些能證明你對公司的實際貢獻，也能佐證周老給你股權的合理性。”
九點半，我走進鼎盛集團大廈的大門。
前臺的小姑娘抬頭看見我，表情有些意外。
“蘇總？您不是昨天——”
“我有些私人物品沒拿完。”
她猶豫了一下，刷卡給我放行了。
電梯到二十六樓，行政部。
我直接找到檔案室***老吳。
“老吳，幫我調一下我的人事檔案。”
老吳四十多歲，在公司快二十年了，跟我關系一直不錯。
他面露難色。
“蘇總，昨天孫總交代過，說您的檔案需要封存，沒有她的簽字不能調取。”
“封存我的檔案？”
“昨天下午剛通知的。”
我看著老吳。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老吳，我在這個公司二十四年，什么時候離職人員的檔案需要封存過？”
老吳沒說話。
“除非這檔案里有他們不想讓我看到的東西。”
“蘇總，我也是聽命令辦事……”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孫麗出現在檔案室門口，妝容精致，依然掛著那種職業化的微笑。
“蘇總，怎么又回來了？有什么遺漏的物品可以告訴前臺，我們幫您郵寄到家。”
“我要調我的人事檔案。”
“這個恐怕不太方便。按照公司**，離職人員的檔案需要經過審批流程——”
“什么審批流程？我在這家公司的時候，從沒聽說過這個流程。是昨天新定的規矩？”
孫麗的微笑沒變。
“**在優化，您也知道公司最近在做很多合規性調整。”
“合規？”
我往前走了一步。
“孫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