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沈嫣然往后退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又抬頭看我，表情變了。

她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

然后自己坐了下去。

“你干什么？”

她沒說話，開始扯自己的頭發，又把裙子撕了條口子。

抬頭的時候，眼眶里全是淚，嘴唇哆嗦著。

“姐姐……對不起……我不該來……”沈寒州從樓梯轉角走出來。

沈嫣然坐在地上，裙子破了，頭發散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看見沈寒州，她往后縮了縮，像是受了驚嚇。

沈寒州臉色沉下來。

他看了我一眼，走過去扶沈嫣然。

“傷到哪了？”

沈嫣然搖頭，聲音發抖：“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姐姐沒推我……”沈寒州轉頭看我。

那種眼神我見過很多次。

上輩子，每次沈嫣然受傷，他都是這個眼神。

“你就這點出息？”

他聲音不大，“欺負自己妹妹，住這種地方，你覺得很硬氣？”

沈嫣然靠在他肩上，小聲說：“**你別罵姐姐，她只是心情不好。”

沈寒州拍了拍她的背，看著我：“回家，這件事當沒發生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

語氣里沒有商量，只有通知。

我想起上輩子沈寒州說的話：**妹心善，不跟你計較，你別太過分。

現在想來，我唯一過分的，是信了他會看我一眼。

“沈寒州，”我靠著墻，看著摟在一起的兩個人，“她裙子自己撕的，頭發自己扯的，包自己扔的。

你可以不信，但無所謂。”

沈嫣然哭得更厲害了：“姐姐你怎么能這樣說……”沈寒州抱起沈嫣然，走到樓梯口停了一下。

“你變了。”

“沒變，”我說，“你從來沒認識過我。”

他沒回頭，抱著人下樓。

高跟鞋落在臺階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走廊又安靜了。

我看了眼地上那個包，沈嫣然沒拿走。

白色小羊皮的，限量款，上輩子我求著媽買給我，媽說這包貴，留給**妹。

我把包踢到墻角。

掏出房卡，開門。

六人間里其他人都沒回來，上下鋪空著。

選了下鋪靠窗的床位，躺下去，天花板上的燈管有點閃。

手機響了一聲。

陌生號碼發的短信：姐姐，**送我回家了，你別生氣。

明天我勸勸爸媽，讓他們別跟你斷絕關系。

我沒回。

把手機扔到枕頭邊，閉眼。

……奶茶店招人，店長看了我三秒。

“長得好看，站前臺點單。”

系上圍裙開始學。

糖漿多少，冰塊多少，雪克杯搖幾下。

手生，第一天打翻兩杯，店長撇嘴沒扣錢。

門口的風鈴響了。

沈嫣然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拎購物袋的女生。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姐，你真在這兒打工啊？”

我沒抬頭，擦操作臺。

她走到柜臺前，歪頭看菜單：“給我一杯楊枝甘露，少糖。”

另一個女生湊過來小聲說：“這你姐？

怎么在搖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