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每月要還三千。”
“網貸和私人借款每月要還兩千。”
“還債五千。你工資五千五。”
“還剩五百塊。”
“五百塊。”
“你連吃飯都不夠。”
“你拿什么跟我過日子？”
陳硯舟的臉白了一層。
“我……我可以兼職……”
“兼什么職？你白天上班到七點，晚上還加班。”
“而且**那兩萬生活費，你說當不了真。”
“那以后給多少？怎么給？從哪出？”
“你想過嗎？”
他嘴巴張了張，沒聲。
錢秀芳接話：“晚晴，你看這樣——”
“兩萬確實多了，媽也清楚。”
“就按實際的來，你們每月給我五千就行。”
“五千？”我差點笑出聲。
“媽，您退休金多少？”
錢秀芳頓了一下。
“三……三千二。”
“加上五千就是八千二。”
“陳雪琳跟您住吧？她工資六千，交生活費嗎？”
陳雪琳跳起來：“憑什么我交？我媽養的又不是我，是我哥！”
“那你呢？”我看著她。
“**把你養大，白養了？”
“你吃家里住家里，一分錢不掏，工資全花在自己身上。”
“靠你哥養全家。現在是指望我來接這個盤？”
“林晚晴！你——”
陳雪琳伸手就往我身上推。
我爸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陳小姐，注意分寸。”
聲音不高，壓迫感夠足。
陳雪琳掙了兩下沒掙脫，氣得直喘。
陳硯舟趕緊打圓場：“晚晴，雪琳還小……”
“二十四了，還小？”
“陳硯舟，**妹二十四，有手有腳有工作。”
“她不懂事，誰慣的？”
“你，還是**？”
錢秀芳的臉徹底拉了下來。
“林晚晴，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指點點！”
“外人？”
我笑了，笑得眼眶發酸。
“婚都辦了一半，我還是外人？”
“行。既然我是外人，你們陳家的事，跟我無關。”
“你們的債自己還。”
“承諾的生活費自己給。”
“買車自己買。”
“從今天起，我跟陳硯舟一刀兩斷。”
“婚禮取消，彩禮退回，嫁妝歸還。”
“兩清。”
所有人都傻了。
陳硯舟僵在原地。
錢秀芳張著嘴，像被卡住了。
陳雪琳一臉錯愕。
“晚晴……”陳硯舟聲音在抖。
“你別這樣……”
“我們……領了證了……”
是的。領了證了。
婚禮前十天，在他的軟磨硬泡下，我們去民政局領了證。
他說這樣安心。
現在想想，他是怕婚禮黃了，先把我套住。
“領了證可以離。”我說。
“婚禮沒辦成，知道的人有限。”
“趁早離，對誰都好。”
“不行！”錢秀芳尖叫。
“不能離！領證幾天就離，傳出去我們陳家怎么見人！”
“那你們算計我的時候，替我想過嗎？”
“你們讓我當眾接受那兩萬生活費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們瞞著十一萬的債騙我結婚的時候，替我想過以后嗎？”
錢秀芳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陳硯舟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哭聲壓著不敢放開，在樓道里悶悶地回蕩。
“晚晴，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改……什么都改……”
“那些債我一定還清，不沾你一分錢……”
“給我**錢，你說了算……”
“你說多少就多少，你說怎么給就怎么給……”
“我全聽你的……”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是從前，我一定心軟了。
現在只剩疲倦。
“陳硯舟。”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不是每件事，都能用一句我改蓋過去。”
“你騙我的時候，想過會被發現嗎？”
“你算計我的時候，想過我會翻臉嗎？”
“你沒有。”
“你覺得我傻。覺得我好拿捏。覺得我會忍。”
“可是陳硯舟，我不傻。”
“我只是因為愛你，所以選擇相信你。”
“但現在，我不相信了。”
陳硯舟的哭聲斷了。
他抬頭看我，臉上掛著淚。
眼里全是慌。
“晚晴——”
他伸手，被我避開。
“別碰我。”
我站起來。
“給你兩條路。”
“第一，明早九點，民政局見。彩禮嫁妝各退各的，從此兩清。”
“第二，不離。但必須約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