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了一筆賠償。
看著屏幕上致歉的身影，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但我再也沒見過他。
5
連續幾天，他沒有打來。
我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3:17，3:18，3:19。
電話沒響。
我點開了“溺水的魚”的干預檔案。
檔案很厚。從三年前開始，通話記錄往下翻不到頭。
三個月前開始，接線員固定為092。
陳慧茹。
她的最后一條備注寫在檔案最上面：
“他說殺了人。語氣平靜。建議重點關注。”
我點開編輯歷史，發現還有一條更早的版本，被覆蓋掉了。
殘留的元數據——字數比現在這條多一倍。被刪掉的部分是什么？誰刪的？
我關掉頁面，去翻內網。
心光機構的內網有一個“離職員工”板塊，平時沒人看。
我搜“陳慧茹”，跳出來一條帖子，三個月前發的。
悼念陳慧茹同事。工號092，于家中燒炭**。公司已將撫恤金發放家屬。
下面十幾條回復。
“太突然了，前幾天還看見她在茶水間。”
“陳姐是好人，一路走好。”
“干這行太苦了。大家保重。”
沒有質疑。沒有追問。
我把帖子翻到底。最后一條回復是方琳發的：“陳姐是我們最好的接線員之一。望家屬節哀。心光機構會按內部程序處理后續事宜。”
為什么陳姐死得這么悄無聲息呢？
6
他終于來電了。
“今天也很努力活下去了。”
他的聲音不對勁。平時低沉，今天卻像砂紙刮過喉嚨。
“你怎么了？”
“有點難過，這里到處都是死人。”
“你在哪？”
他沉默了幾秒：“仁和醫院。”
我后背一涼。
仁和醫院——我母親死在那里的燒傷科。我父親死在那里的急診室。三年前，我差點從天臺上跳下去的地方。
“你去醫院做什么？”
”奶奶死了......”電話那頭傳來醫院走廊的廣播聲、推床的滾輪聲、家屬的哭聲。
我握著話筒，手指僵住，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他頓了頓，“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什么意思？”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許念夏。”他說，
電話掛斷。
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
為什么，他知道我的名字？
7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對他——“溺水的魚”，所知甚少。
就連名字也不知道，但他知道我的。
我打開系統**，把過去三個月所有通話記錄拉出來。
篩選條件：ID“溺水的魚”。
點擊搜索。
系統返回十二次通話記錄。
這十二通電話有一個共同的規律：通話時間都在一分鐘以內。
對一個真正想**的人來說，這個時間太短了。
那這些電話的內容是什么？
我的手已經開始發涼。
我把鼠標移到最早的一條記錄上，點開詳情頁。
十二次通話的詳情全部被刪除。
但我翻了他和我的通話記錄，詳情寫得明明白白。
為什么陳姐的十二次通話全部被刪？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攝像頭。
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像什么東西的心跳。
我頭皮發緊。
我把所有窗口關掉，深呼吸。
然后重新打開“溺水的魚”的對話框。
他的頭像亮著。狀態：在線。
我打了一行字：“你是誰？”
消息發出去。
已讀。
頭像灰了。
8
第二天，我在電腦上看到新聞——一男子因深夜過馬路遭遇車禍，
當場身亡，肇事者逃逸。死者身份不明，望有知**與警方聯系。
視頻上的臉，我死死盯著看了十秒。
是他。
三年前天臺救我的人。那個說“再撐一下”的人。那個一瘸一拐消失在樓梯口的人。
他怎么會死？
右下角的內部消息提醒又彈了一次。我瞄了一眼：
“047，到我辦公室。方琳。”
9
“047，你知道陳姐死了么？”
“嗯。”
方琳抽出檔案，照片里，陳姐舉著“五年功勛”獎牌。
“十二歲那年，**燒炭**。她撞開門，人已經硬了。
從那以后，她就想挽留每個想死的人。”
方琳頓了頓。
我內心震動。
“她的狀態一直不太好，直到遇到‘溺水的魚’——江野。”
我血液凝固。
“陳姐的死與溺水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