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上去，掐著另一個人的脖子往墻上撞。
對方抬膝頂**。
我早防著，腿一夾，反手把他腦袋按進油漆里。
手指順著后頸一摸。
有了。
一*。
透明字條扯出來一大截。
這回我看清了。
字條盡頭，還連著他脊骨。
我胃里一陣翻騰。
那人卻拼命掙扎，手朝我胸口抓來。
抓住那片骨白主角命。
下一秒。
他全身皮膚裂開。
不是被我打的。
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撐開。
血肉里鉆出密密麻麻的小字，瘋了似的往我身上爬。
我頭都炸了。
“這**又是什么！”
竇老板臉色變了。
“主線饑餓。”
“你剛搶了主角位，劇情在往你身上補材料。”
“跑！”
跑個屁。
那團字已經爬到我肩膀。
扎得我半邊身子都失去知覺。
我急瘋了，胡亂去抓。
一抓還真抓下一團綠的。
光滑。
涼。
我想都沒想，反手拍到竇老板身上。
“送你了！”
竇老板先是一愣。
接著臉都綠了。
“你給我貼了什么！”
“我哪知道！”
他剛罵完，褲兜手機就響了。
一連十幾條。
竇老板掏出來一看，表情從怒到呆，只用了兩秒。
“我老婆……我秘書……我會所卡座……全給我發定位？”
女孩躺地上，居然還笑了一聲。
“綠的……大概率是桃花劫。”
我差點沒繃住。
真行。
這節骨眼還玩這一出。
可樂歸樂，命還是要保。
我忍著肩膀鉆肉的痛，抓起地上那本被墨污了的黑書，直接塞進鍋爐爐膛。
火苗“轟”一下竄起來。
整間屋的字都停了半秒。
包括我身上那些往里鉆的小字。
就這半秒。
竇老板反應最快，一把揪起我領子。
“走地道！”
鍋爐后頭居然有扇小鐵門。
我們三個跌跌撞撞鉆進去。
后面傳來空白者發瘋似的嘶吼。
地道又窄又臭。
我背著半死不活的女孩往前沖，竇老板在前頭打手電。
跑了差不多五分鐘，前面終于見光。
出口在一家洗腳城后院。
門頭閃著粉紅燈牌。
上頭幾個大字我不認識。
但那股子泡腳藥包味，一聞就知道不是正經地兒。
竇老板喘著氣，扶墻回頭看我。
“今晚開始，你跟著我。”
“我教你活。”
我沒說話。
因為我發現，那女孩胸口全滅的甲骨文里，竟又慢慢亮起一個小點。
像火星子。
而我手心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頁從黑書里掉出來的紙。
紙上有行透明批注，碰到我血以后，顯出一排字。
這回，我還是看不懂。
可我腦子里自動明白了它的意思。
建議刪除配角：竇萬山。
我抬頭看向竇老板。
他還在那兒跟我裝救世主。
我心里就一句。
好嘛。
原來你也快死了。
04洗腳城里全是命
竇萬山帶我進洗腳城的時候，我是真有點服。
外頭追殺成那樣。
他還有心思整理西裝領子。
“做人，場面不能塌。”
我背著那女孩，鼻子里全是藥水味和香水味。
前臺小妹正嗑瓜子看劇。
一抬頭，看見我渾身血，瓜子都掉了。
“竇總，這……這又是哪個項目？”
竇萬山擺手。
“熟人喝多了。”
“給我開后邊靜房。”
“再拿點碘伏，紗布，順便來三碗牛肉面。”
我扭頭看他。
“都這時候了你還吃？”
“人不吃飯，死得快。”
“你教活人，就這水平？”
他咳了一聲。
“行，給你加個蛋。”
我差點樂出聲。
這老狗，倒挺會拿捏窮鬼。
靜房在三樓最里頭。
門一關，竇萬山臉上的松快全沒了。
他先看了一眼我手心那張紙。
又看向地上的女孩。
“她叫唐青黛。”
“原本是這條主線的命定女主。”
“體質特殊，能當劇情錨。”
“你把她命格撕走，按理說她該當場死透。”
我蹲下去，拿毛巾給唐青黛擦臉。
“她沒死。”
“所以才麻煩。”
竇萬山皺眉。
“沒死，說明你們之間有縫合。”
“你成主角，她成你的掛件。”
我罵了句臟話。
“會不會說人話？”
“意思就是，你要死，她大概率跟著死。”
唐青黛睜開眼。
第一句就沖我來。
“陳三，你欠我的。”
我點頭。
“成，記著。”
“等我不忙著保命了，你抽我都行。”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居然沒再罵。
估計她也看出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牛肉面送上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