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沈先生，你說。」
沈父嘴唇發干。
「這……」
沈母轉頭盯著他。
「老沈，你要替一個外人害我？」
沈父咽了咽。
「先別報警。」
沈薇叫得更響。
「為什么不能報警？」
「爸，你不會真被她迷住了吧？」
親戚們看我的表情更臟。
「年輕姑娘手段多。」
「先勾兒子，再勾老子？」
「這種人家里教出來的，沒底線。」
我耳朵發燙。
沈硯皺著臉。
「夠了。」
我看著他。
他總算要替我說話了。
下一句，他把我推回原地。
「姜瓷，把鐲子還給我媽，再道歉。」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
我說。
「那是我的東西。」
沈硯失了耐性。
「你別逼我。」
「我知道你家條件一般，你見到好東西心動，也能理解。」
「可偷，就是人品問題。」
人品。
我跟他戀愛一年。
他吃的餐廳，住的公寓，用的項目資源，都是我安排。
我從沒告訴他。
因為他說，最討厭靠家里的人。
我以為他清高。
現在才聽明白。
他只討厭別人靠家里。
不討厭自己拿現成的好處。
沈母擦干眼淚。
「這樣吧。」
「看在阿硯喜歡你的份上，我給你留臉。」
「跪下，給我敬杯茶。」
「再跟薇薇說，你不該嫉妒她出身好。」
「鐲子的事，我不追究。」
沈薇揚起下巴。
「還要學狗叫。」
沈硯呵斥。
「薇薇，別太過。」
沈薇委屈了。
「哥，她偷東西，你還護著？」
沈母立刻拍著腿哭。
「我女兒在自己家都說不得話了！」
「這以后嫁進來，她是不是要把我們母女趕出去？」
沈硯煩躁地扯了下領帶。
「姜瓷，按我媽說的做。」
我盯著他。
「如果我不呢？」
沈硯說。
「那我們就冷靜一段時間。」
親戚里有人補刀。
「小姑娘，你男朋友可是千萬年薪。」
「錯過這村沒這店。」
「別仗著年輕就作。」
我笑出聲。
「千萬年薪？」
沈薇搶話。
「對啊，我哥下個月就升副總。」
「你那種月薪八千的小破工作，給我哥提鞋都不配。」
我問沈硯。
「你沒告訴他們，你那家公司叫什么？」
沈硯臉色繃住。
「這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
我說。
「你上班的萬晟資本，是我家開的。」
沈薇愣了兩秒，隨后笑得直不起腰。
「媽，她瘋了！」
沈母也笑。
「老沈，聽見沒？」
「現在偷東西的都敢說萬晟是她家的。」
沈父忽然抬手打了沈薇一巴掌。
「閉嘴！」
沈薇捂著臉尖叫。
「爸！」
沈父走到我面前，膝蓋一彎。
「大小姐，這件事是誤會。」
「求您別通知董事長。」
我還沒說話，沈母沖過來拽住他。
「你敢跪？」
「你今天要是跪這個狐貍精，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沈父僵在原地。
沈母撲向樓梯。
「我活不了了！」
「我辛苦操持這個家，最后被一個小姑娘**！」
客廳里，所有人都沖過去攔她。
沈硯卻回頭看我。
「姜瓷，你非要鬧到我媽尋死才滿意？」
3
沈母被人扶回沙發。
水杯遞到她手里，她砸到我腳邊。
玻璃碎開。
水濺濕我的褲腳。
沈母抖著手指我。
「我不接受她進門。」
「這種女人，今天偷鐲子，明天偷家產。」
沈硯沉著臉。
「姜瓷，你給我媽磕個頭。」
我說。
「沈硯，你再說一遍。」
他避開我的質問。
「我媽身體不好。」
「你讓一步，會死嗎？」
沈薇哭著沖過來。
「哥！她剛才還說萬晟是她家的！」
「她詛咒咱們家破產！」
「她還逼爸跪！」
親戚們七嘴八舌。
「這姑娘不能留。」
「先扣住，等她家長來領。」
「別讓她跑了，鐲子還沒說清。」
我去拿手機。
沈硯先一步把手機抽走。
「冷靜完再還你。」
我伸手搶。
沈薇從后面拽我頭發。
「還敢打我哥？」
頭皮一疼。
我被她拖得后退半步。
沈硯拉開她，卻沒把手機還給我。
「姜瓷，別把事情弄難看。」
「只要你認錯，我會娶你。」
我胃里翻涌。
「你拿婚姻當赦免令？」
沈母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