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你哥哥，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他送我的第一束花是路邊摘的野雛菊，包在數學卷子里，花瓣碎了一半。
結婚前一天晚上，他偷偷翻進我的房間，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蘇若晚，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了。"
我曾經信了。
信了六年。
直到老爺子在飯桌上提起婚事，說"苒晚爺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放心她嫁去別家"的那天晚上，他在臥室里砸了一個杯子。
他說："你滿意了？你處心積慮的目的達到了？"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他也不解釋。
婚后第二年我懷了雙胞胎，他徹底消失在了這個家里，帶著方瑤出入各種場合，再也沒有避諱過任何人。
"孩子死了。"
我打斷了他正在往外涌的那些難聽的話。
陸衍之頓了一下。
然后他冷笑。
"又來這招？你為了攔我送孩子去訓練，已經連撒謊都不講究了？"
"信不信隨你。"
"蘇若晚，你知不知道你說這種話有多惡毒？咒自己的孩子死，就為了讓我心軟？你跟我裝了七年，我受夠了。"
他轉身進了房間，門在我面前甩上。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緊閉的房門。
門板上還貼著團團畫的那張貼紙，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旁邊寫著"爸爸的房間"。
第八章 骨灰盒前的決裂
火化那天下著雨。
殯儀館門口只有我和陸婉寧。
兩個小小的骨灰盒從里面遞出來的時候，我接過去抱在懷里。
很輕。
她們出生的時候加在一起不到九斤，小小的兩團肉縮在保溫箱里。護士說她們握著彼此的手不肯松開。
五年過去，她們怎么反而更輕了。
陸婉寧站在我旁邊一直在哭。
我沒哭。
我要是哭了，我就站不住了。
老爺子的車停在殯儀館門口。他坐在后座上沒下來，車窗搖下來半截，我看到他用手帕擦了一下眼角。
我走到車窗前面。
"爺爺。"
"嗯。"
"孩子不進陸家的墳。"
陸婉寧的腳步停了。
老爺子慢慢轉過頭看我。
"我要給她們改姓。她們姓沈，不姓陸。她們是我沈若晚的女兒，不是陸家的孩子。"
后座安靜了很久。
老爺子的嘴唇抖了幾下。
"那個逆子呢？今天來了沒有？"
陸婉寧低聲說："手機關機，聯系不上。"
老爺子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按她說的辦。"
我彎腰沖著車里磕了三個頭，額頭碰在水泥地上，濺起來的水花模糊了視線。
十九年的養育之恩，我記著，我一輩子都記著。
但這恩情是老爺子的，不是陸衍之的。
我的孩子們不欠陸家任何東西。
老爺子的車開走以后，陸婉寧一直攙著我的胳膊。
"嫂子，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回趟家。"
"家？哪個家？"
"市區那個房子。我要把孩子們的東西帶走。"
"我陪你去。"
"不用。"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抱著兩個骨灰盒上了車。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踩了油門。
第九章 歸家撞見不堪
我用鑰匙開了門。
客廳里有聲音。
臥室的門半敞著，男人和女人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方瑤的尾音拖得又柔又長。
"衍之哥，醫生說頭三個月要小心的……"
陸衍之的聲音含含糊糊。
"放心，我知道分寸，乖。"
我抱著骨灰盒站在玄關。
鞋柜上擺著方瑤的高跟鞋，粉色的，鞋底干凈得像新的一樣。
茶幾上有兩杯喝了一半的紅酒，沙發上堆著購物袋，全是嬰兒用品。
我低頭看了一眼骨灰盒。
"媽媽帶你們拿東西，很快就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門終于打開了。
方瑤穿著我的睡袍走出來，頭發散著，臉上的妝蹭花了一半。
看到我的瞬間，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換上了另一副表情。
"呀，若晚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出聲呢，我們都不知道。真不好意思，衍之哥非要來，我攔都攔不住，你知道男人嘛……"
陸衍之從她身后走出來，襯衫扣子沒系好。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摟住方瑤的腰。
"別跟她廢話。走吧，今天下午還約了醫生產檢，別耽誤了。"
方瑤低頭抿了一下嘴，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