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我坐了大概兩分鐘。
然后掏出手機，打開咖啡館的公共網絡。
蘇瑤的直播賬號十五分鐘前剛開過一場，標題是"終于約到她了"，時長四分鐘。內容沒來得及看，但在線人數顯示峰值一萬二。
四分鐘。
正好是她剛才坐在這里的時間。
我關掉頁面，站起來，拿上包，從咖啡館后門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見蘇瑤從洗手間出來，沖著手機說了一句："她答應考慮了，下一步按計劃來。"
她說話的對象不用猜。
賀辰。
第十章
三天后，賀辰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想解決網上那些事，就出來見一面。"
我想了很久，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我信他，是因為我需要知道他們到底要什么。
我沒想到他約我在城西那家豪車4S店見面。
更沒想到方建國也在。
還沒等我開口，賀辰迎上來，臉上堆著笑："妹妹！你來啦！上次你讓我看的那兩款車我都挑好了，你來幫我參謀參謀。"
他伸手就要攬我肩膀，被我蹙眉閃開。
"賀辰，你到底想說什么？"
賀辰收了笑，湊近我，壓低聲音："方思玥，你不是想讓網上那些東西消失嗎？我和建國叔商量好了，只要你幫我把這兩輛車的事辦了，我就讓蘇瑤把視頻全撤了，節目組那邊我也去打招呼。"
我看向方建國。
他避開我的視線，低著頭，拳頭抵在嘴邊咳了兩聲："玥玥，不管怎么說，小辰現在也算是你哥。這些年一直是他替你在我身邊盡孝。你現在條件好了，能幫就幫一下。"
我往展廳里掃了一眼。
賀辰挑的兩輛車，一輛標價一百四十萬，另一輛九十八萬。加在一起將近兩百四十萬。
"所以從頭到尾，你們找了我二十年，找了節目組，鬧了那一出，就是為了這個？"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方建國張了張嘴："玥玥，我是你生父！你怎么能這么想我？自從你走后，我真的一直在找你，網上那些事只是意外……"
"意外？"
我打斷他，把手機舉到他們面前。
屏幕上是賀辰給蘇瑤的聊天截圖，還有他轉給**的三筆匯款記錄。
"這也是意外？"
方建國的臉一下子僵了。
賀辰臉色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甚至笑了一聲："查得挺仔細嘛。那又怎么樣？你不幫忙，網上那些東西只會越來越多。我和蘇瑤手里可不止這些素材。"
"你在威脅我？"
"不算威脅，算交換。"賀辰攤手，"你又不缺這點錢，幫你哥一下怎么了？"
"我的確不缺這些錢。"
我看著他的臉。
"但我沒有義務替別人養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