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房里對著那塊木頭出神，腦子越來越轉不動。
有了這番對比，我把自己關在書房，沉默了很久。
姜歲寧敲了兩下門，沒人應，她直接推門進來了。
她看見我坐在椅子上發呆，停了一下。
然后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看著我。
"怎么了？"
"沒事。"
"你今天飯沒吃完，昨天也是。"
"不餓。"
"裴宗霆。"
我抬頭。
她很少叫我全名。
"你問我一件事。"她直接說，"你用那塊木頭多久了？"
"三個月。"
"用了之后，你覺得你的判斷力是變好了，還是變差了？"
我沒說話。
她又說："你認識白晟多少年？"
"七年。"
"他做你助理多少年？"
"五年。"
"五年。"她重復了一下，"他在你身邊五年，你什么都告訴他，他幫你盯所有的細節。"她頓了頓，"他走了三個月，你就垮了。"
她站起來，拿走了桌上的木盒。
"這東西我先收起來。"
我沒攔她。
她把木盒拿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裴宗霆，你不是不行。"
"是有人讓你一直覺得自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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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根未死
那天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姜歲寧的話像一根刺，扎進腦子里，拔不出來。
我開始回想。
凝神木是什么時候開始用的？
三個月前，白晟剛出任明瓏集團總裁后第一次約我敘舊。
沈承渡公開站臺白晟是什么時候？
用木頭后第八天。
我融資路演失敗是什么時候？
第二個月，換了第二批凝神木之后。
懷遠系內部消息流出是什么時候？
第三個月，我判斷力最差的那段時間。
每一個時間節點，全都嚴絲合縫。
但不止這些。
白晟做我助理的五年里，我書房一直有一只薰香石，是他入職第一年送我的，說是幫助專注。
我從沒想過換掉它。
因為我一直覺得，用著那塊石頭的時候，我思路最清晰，決策最果斷。
我起身，走進書房，找出那塊用了五年的薰香石。
我拿在手里，認真聞了聞。
極淡的氣息，若有若無。
和那只凝神木里一閃而過的那絲味道。
是一樣的東西。
我的手停了。
白晟做我助理的五年，是我最順的五年。
那段時間，我幾乎是開掛的狀態，判斷力強，運氣好，遇到的項目沒有失手過。
我以為是自己本身的能力。
但如果那塊薰香石，和那只凝神木，都不是在幫我。
而是在持續地、穩定地，把某種東西從我身上抽走……
那五年里，抽走的那些，都去哪兒了？
我腦子里出現了一個詞。
"聚財命。"
父親說的，**先生說的。
裴家長子，帶著一種極罕見的"引財氣"，對資本有天然的吸引力。
如果這種氣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它可以被人為地抽走、轉移。
那白晟那邊——
那邊那四個爭相押注的資本。
那邊那百年一遇的商業嗅覺。
那邊那勢如破竹的運勢。
我把薰香石放在桌上。
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堂屋。
姜歲寧把那只凝神木放在茶幾上，人坐在對面，正在整理今天進山回來的賬目。
她聽見動靜，抬頭。
"沒睡？"
"你之前進山，見過一種什么東西？"我說，"會把一棵樹的東西轉移走的？"
她放下筆。
"奪晶藤。"
"長在大樹根部，樹越旺，它就往高爬，吸得越多。大樹被吸到枯了，它換下一棵。"
"你見過嗎？"
"見過。"她說，"我爺爺教我怎么分辨。"
"那怎么分辨是不是被奪晶藤纏住了？"
她看了我一眼，站起來，走到茶幾邊，拿起那只凝神木。
她翻過來，對著燈光，指給我看底部。
"這里，有個小孔，很細，不仔細找找不到。"
我湊過去。
確實有。
一個極細的孔，向內穿透。
"這不是普通的木頭，"她說，"里面有東西，專門往外滲的。"
"是誰送你的？"
"白晟。"
她沉默了片刻。
"他認識你多久了？"
"七年。"
"進山的時候，"她說，"遇到奪晶藤，老獵人有個說法。"
"什么說法？"
"藤越茂密，說明它吸的那棵樹，根本就沒死。"
"根還在。"
"你把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