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些，但不嫌你晦氣。”
“你嫁過去，也算有個歸宿。”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你去戴。”
“我等著看。”
沈云姝眼里閃過得意。
她帶著鳳冠離開。
沈懷遠命人把別院重新上鎖。
鐵鎖落下那一刻，陳嬤嬤忍著痛爬起來。
“姑娘，怎么辦？”
我走到書案前，揭開香爐底座。
里面藏著半枚赤玉鳳符。
那是先皇后留給我的另一件東西。
鳳冠認主。
不是傳說。
冠心赤玉與我手中鳳符同源。
若非真正受遺詔所定之人戴上，鳳冠金絲會斷，九鳳會垂首。
而方向，會指向真正的主人。
我將鳳符握在掌心。
“嬤嬤，不急。”
“她戴上鳳冠那一刻。”
“滿殿鳳凰盡數垂首。”
“不是朝她。”
“是朝我。”
鳳冠斷金絲
冊后大典設在太廟。
新帝蕭承昀**三個月，朝局未穩。
先皇后臨終前留下遺詔，說未來中宮人選早已定下。
正因如此，這場冊后大典不只是帝后婚儀。
更是安撫朝臣、穩住國運的象征。
沈云姝一早便被送進宮。
她穿著皇后禮服，坐在鳳輦里，聽著宮道兩側的禮樂聲，心跳快得幾乎壓不住。
從今日起，她就是皇后。
整個謝家，不，整個沈家，都會因她而貴。
至于沈照微。
那個被關在別院的妹妹，只配在偏院里聽宮鐘。
她越想，唇角越高。
太廟前，文武百官已經到齊。
蕭承昀站在玉階之上，玄色帝服，眉目冷淡。
沈云姝曾遠遠見過他一次。
那時他還只是太子，跟在先帝身邊，清貴得如同雪中玉。
如今他成了皇帝，而她即將成為他的皇后。
內侍高聲唱禮：
“請皇后受鳳冠——”
沈云姝跪在禮案前。
內務府女官捧著鳳冠上前。
那頂鳳冠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沈云姝垂下眼，掩住心頭狂喜。
女官將鳳冠緩緩戴到她頭上。
起初，什么都沒發生。
沈云姝悄悄松了口氣。
她就知道，沈照微不過是在嚇她。
可下一瞬。
冠心赤玉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裂響。
咔。
緊接著，鳳冠上九道鳳凰金絲，一根接一根斷開。
斷裂的金絲沒有落地。
而是詭異地垂了下去。
九只金鳳同時低頭。
方向，齊齊朝向宮外西南。
太廟前瞬間死寂。
禮官手中的冊書啪地掉在地上。
沈云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抬手扶住鳳冠，聲音發顫。
“怎么回事？”
“鳳冠壞了？”
欽天監監正魏寂臉色大變，跪地道：
“陛下，鳳冠拒主。”
“九鳳垂首，是在拜真正的中宮之人。”
沈云姝猛地抬頭。
“不可能！”
“我是先皇后遺詔所定的皇后！”
魏寂看向她。
“若姑娘真是遺詔所定之人，鳳冠不會斷金絲。”
百官開始低聲議論。
蕭承昀站在玉階上，目光冷得沒有溫度。
“遺詔拿來。”
內侍立刻呈上明黃遺詔副卷。
蕭承昀展開，只看了一眼，眉峰便沉了下去。
“這不是母后筆跡。”
沈云姝腿一軟。
禮部尚書也驚得跪下。
“陛下，遺詔副卷乃鎮安侯府所呈，說是先皇后當年親賜。”
蕭承昀冷聲道：
“鎮安侯何在？”
沈懷遠正在百官末尾。
聽見這句話，他臉色慘白地出列跪下。
“臣在。”
“這份遺詔，誰給你的？”
沈懷遠額頭冒汗。
“回陛下，是先皇后當年賜給臣府中的。”
“臣只是依遺詔行事。”
蕭承昀將遺詔扔到他面前。
“依一份假遺詔？”
沈懷遠渾身一顫。
“臣不敢！”
沈云姝終于慌了。
她撲通一聲跪下，鳳冠歪斜在頭上，斷掉的金絲垂在臉側，狼狽得再無半分準皇后的端莊。
“陛下，臣女真的不知情。”
“臣女自幼便被告知，是先皇后親定之人。”
“若遺詔有誤，也絕不是臣女所為。”
蕭承昀看著她。
“鳳冠所拜方向，是哪里？”
魏寂立刻道：
“回陛下，西南方位，應是鎮安侯府別院。”
太廟前再次嘩然。
鎮安侯府別院。
那不是傳聞中沈家二小姐養病的地方嗎？
有人低聲道：
“難道真正的皇后是沈二小姐？”
“可不是說沈二小姐命硬克母，被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