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第一次逃跑，是我找到時機告訴她石強離開了。

我不想拖累她，目送她離開后獨自回了地窖里，做著她已經成功離開，再來救我的美夢。

可我醒來，是被她的耳光扇醒的。

她渾身都是傷，歇斯底里地質問我，眼角都是絕望和恨。

“為什么要背叛我，為什么要向石強告密！為什么！”

我嚇到了，五歲的我大哭。

抽抽啼啼地拼命擺手，“不是我，媽媽，小碟沒有告密！”

可她不信。

從那天開始到她成功逃跑，都沒再看我一眼。

想著，我忍著難過。

再回神時，他們已經坐上了前往石家村的直升機。

我在旁邊飄著，看著她對石蔓無微不至的關心。

這些年我都跟在他們身邊。

眼看著媽媽從剛逃出去時脆弱無助的模樣一點點變得強大。

也將石蔓，這個真正的告密者寵成了公主。

飛機上，刑偵大隊隊長符鴻飛擰眉。

“那**不是不愿意說嗎，這么突然又說了。”

媽媽搖頭。

“不知道，可能也想爭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吧，總之我們先把尸骸找到，才能給他定罪?！?br>
符隊長看了她一眼。

“那石小蝶呢？”

我身體僵了下，偏頭便看到她冷漠的沒有一絲情感的眼睛。

“按照時間推算，石小蝶現在已經十九歲了?！?br>
“十四歲就是獨立的刑事責任人，不管我們之間是什么關系，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媽媽頓了下。

“只是，石強至今不肯說出石小蝶的下落，抓捕起來比較困難，總之，先找到骸骨?！?br>
符隊長沉默了，點了下頭。

我苦笑聲。

看著飛機距離那個噩夢一樣的石家村越來越近。

去吧，去了也好。

就能發現我的骸骨停留在八歲的時候。

就能發現我從來沒有背叛她，背叛過任何人。

飛機滑破云層，從繁華的大城市到了綿延不絕的深山。

下飛機，媽媽環視一圈。

神情比見到石強還有凌厲和痛恨。

我同樣如此。

情不自禁回憶起那些年暗無天日的生活。

媽媽不是石強抓的第一個女人，卻是唯一一個生下了石強孩子的人。

我剛出生的時候。

因為吃不飽經?？?，石強煩了就想要扔掉我。

媽媽拼命保護我，用自己的身體承受石強一棍又一棍毫不留情的毆打。

后來，地窖里的姐姐阿姨越來越多。

我都是伴隨著她們的慘叫長大的。

思緒被媽媽冷冽的語調拉回。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才轉身對符隊長說。

“石強家地窖里有暗室，根據他的交代，骸骨都在里面。”

**帶著法醫迅速行動。

打開地窖后，果然摸索到了一個鐵鏈！

用力拉開，飛揚的塵土中，一個地下暗室顯露出來，散發著陣陣惡臭。

里面有已經成了白骨的**，有正在腐爛的**。

重重疊疊在一起。

饒是辦案多年的老法醫，都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一個字。

媽媽呼吸變得急促，靜靜看著法醫的動作。

“里面……沒有石小蝶吧。”

法醫已經將骸骨全部打包了起來，聞言搖頭擰眉。

“還不知道，太多了，我得回去挨個分析，拼湊，然后做DNA，才能確認身份。”

媽媽點了下頭。

目光落在旁邊一把血跡已經干涸的斧頭上，莫名想起了石強的話。

便對著法醫指了指。

“上面的血液樣本請盡快分析，看看是誰的，再提取石強的指紋?！?br>
“總之，他**是板上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