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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想把我掏出去的錢，也一并算到方志遠(yuǎn)頭上。
他把我出的修繕費(fèi)寫成了自己
我把那頁修繕明細(xì)拎起來，舉到方志遠(yuǎn)面前。
“你出的？”
方志遠(yuǎn)伸手想把紙按下去：“方案是綜合算的，不用一筆一筆摳。”
“我問你，這三次修房的錢，是不是你出的？”
我聲音不高，屋里卻一下靜了。
2021年屋頂翻修，出資人：方志遠(yuǎn)。
2023年東廂房防水重做，出資人：方志遠(yuǎn)。
2025年院墻加固，出資人：方志遠(yuǎn)。
那三行字像釘子一樣釘在紙上。
我盯著看了兩秒，后背一點點發(fā)涼。
方志遠(yuǎn)臉上的和氣沒了：“我這些年也給家里打過錢。家里的錢本來就是一起用的，寫我出資怎么了？”
趙麗萍臉一板：“姐，你盯著這三行字不放，不還是想分房子？”
我把那頁紙拍回桌上：“我盯的不是這三行字。我盯的是你們想把我做過的事，全記到他頭上。”
我爸沉著臉開口：“你給家里花過錢，家里記著。可該是誰的，就是誰的。你一個女兒，嫁出去又回來住，這幾年家里沒嫌棄你，已經(jīng)夠了。”
夠了。
原來我住在這兒，在他們嘴里叫收留。
方志遠(yuǎn)見我不說話，像是覺得我被壓住了，抽出另一頁推到我面前。
“姐，修繕的事后面能說。你先把這張簽了，后面我不會讓你沒地方住。”
放棄份額協(xié)議。
日期已經(jīng)填好了。
趙麗萍把黑色簽字筆擰開，推到我手邊：“簽了吧。簽了，大家都省事。”
我看著那支筆，忽然明白了。
他們今天叫我來，不是商量分家。
是叫我親手把自己從這個家里簽出去。
今天這字我不簽
我沒碰那支筆。
我把協(xié)議從頭看到尾。
自愿放棄、認(rèn)可父母安排、后續(xù)不再對老宅分配提出異議，下面還留了見證人一欄。
準(zhǔn)備得真齊。
我在社區(qū)物業(yè)干了這些年，最清楚這種紙一旦簽了，后面誰都只認(rèn)簽字，不認(rèn)你哭。
我把協(xié)議壓回那份方案上。
“我不簽。”
方志遠(yuǎn)肩膀一繃：“姐，你別鬧。”
“我沒鬧。”我抬眼看他，“方案有問題，今天這個流程走不下去。”
趙麗萍的臉一下沉了：“有什么問題？爸媽還在，房子怎么分本來就是他們說了算。你卡著不簽，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沒我的名字，這份方案作不了數(shù)。”
我把第一頁翻出來，指尖點在那三個字上。
方志遠(yuǎn)。
“這房子我住了二十年，修了三次，水電煤一直是我在交。你們現(xiàn)在拿一張紙，讓我承認(rèn)自己沒份，還把我出的修繕費(fèi)寫成方志遠(yuǎn)出的。”我看著我爸，“這不是分家，是把我從這個家里摘出去。”
我爸臉色發(fā)沉：“你還想怎么樣？難不成要跟你弟一人一半？曉真，你別忘了自己是個女兒。”
“我沒忘。”
我把那疊紙收到自己這邊，一點沒松手。
“我也沒忘，去年你透析改時間，是我請假送你去的。前年住院押金，是我墊的。屋頂漏雨那晚，是我半夜接的水。你們要我記住自己是女兒，那女兒做過的這些，也別裝看不見。”
我媽急了，過來想拉我：“曉真，別鬧得太難看。你先簽了，有什么話回頭再說。”
我側(cè)身避開她：“媽，回頭說不了。”
“今天我一簽，明天這房子怎么分，修繕錢怎么算，我連開口的資格都沒了。”
我把協(xié)議推回桌子中間。
“要簽，可以。先改方案。”
最會講規(guī)矩的人最擅長吃女兒的東西
趙麗萍先把孩子放到嬰兒車?yán)铮志桶验T反鎖了。
“姐，你這是干什么？一家人分個房子，你非要鬧得像審犯人一樣？”
“誰心里沒鬼，誰怕審。”
她臉一沉：“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回來住娘家已經(jīng)夠讓人說閑話了。現(xiàn)在還卡著不讓弟弟分家，外頭只會說你這個做姐姐的跟弟弟搶家產(chǎn)，吃相難看。”
我看著她：“最難看的，是拿著我出的力，說成你男人出的。”
我爸先拍了桌子。
“夠了！”
茶杯蓋被震得一響。
“你弟在外頭打拼這么多年，回來操心家里，你不念好就算了，還揪著這些事不放。曉真，人不能這么沒良心。”
我媽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