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做的飯，我習慣了。”
我：“……”
繞了半天，重點終究還是落在吃飯上。
我真是謝謝你的認可啊。
“我不干。”我拒絕得很干脆，
“這錢聽著就燙手，我怕我有命賺沒命花。”
我伸手去推他堵在門邊的胳膊。
推不動。
他常年健身，胳膊硬得像鐵鑄一般。
“讓開。”我有點惱了。
“你可以先試一個月。”他不讓，聲音放低了一點，
“如果覺得不合適，隨時可以走。
這一個月的工資，照付。”
還有這種好事？
我停下動作，狐疑地重新打量他。
他到底圖什么？
“你要是擔心，”他又補充，
“我們可以簽正式合同。受法律保護。”
這倒是拿出了十足誠意。
我抱著胳膊，靠在冰冷的門板上，
腦子亂成一團。
失業(yè)。
回家。
兩萬八一個月的助理工作。
陷阱。
習慣了我的飯。
這些碎片在我腦子里飛快碰撞。
最后，拼湊出一個荒謬的可能。
“你該不會是……”我艱難地開口，
“其實……暗戀我吧？”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想咬掉舌頭。
這問的什么鬼問題！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明顯的裂痕。
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你……”他像是被我噎住，
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想象力太豐富。”
“那不然呢？”我豁出去了，
“一個合租五年對我愛搭不理的室友，
偏偏在我最落魄的時候，
突然要高薪聘我當助理？
這劇情太狗血，我根本消化不良！”
他看著我，眼神深了深。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懵掉的話。
“因為，我不想讓你走。”
03
空氣凝固了。
“不想讓我走？”
我重復著這五個字，每個字都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有依賴？習慣？還是藏在心底別的情愫？
他避開我的眼睛，轉身走進客廳，
把公文包扔在沙發(fā)上。
“桌子上有草擬的合同，你自己看。”
他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看完了，再做決定。”
我跟著走進去。
茶幾上果然攤著幾頁紙。
我拿起來。
甲方：陸衍。
乙方：空著。
職位：生活及工作助理。
合同期限：試用期一個月，轉正后另議。
工作內(nèi)容：一，協(xié)助處理部分工作文件及日程安排；
二，負責甲方日常三餐及基礎家務整理。
薪資：試用期月薪***二萬八千元整（稅后），
每月15日發(fā)放。
福利：提供獨立住房（即現(xiàn)次臥），免租金及水電費。
違約責任：若乙方在合同期內(nèi)無正當理由提前離職，
需支付甲方違約金五萬元。
我一條條看下去。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負責日常三餐’是什么意思？”我指著第二條，
“合著我換了個身份，還是給你當保姆？”
“你可以理解為，
把之前合租時你‘順便’做的事，
變成正式的、有償?shù)墓ぷ鲀?nèi)容。”
他坐在沙發(fā)另一端，腿隨意地伸著，
“而且，房租全免。”
房租全免。
這四個字，精準戳中了我的死穴。
我現(xiàn)在的存款，只夠支撐兩個月房租。
回老家，也要路費和一段時間的生活費。
這份薪資福利，剛好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違約金五萬？”我冷笑，
“陸衍，你這合同，坑挖得挺深啊。
萬一你天天讓我加班到半夜，
或者工作內(nèi)容跟說好的不一樣，
我走了還得倒貼你錢？”
“你可以補充條款。”他說得輕松，
“你覺得哪里不合理，我們可以談。”
“談？”我把合同拍回桌上，
“我連你到底想干嘛都搞不清楚，怎么談？”
他抬起眼，看向我。
“我想找一個，能完全信任的人。”他慢慢說，
“處理一些……比較私人和重要的事。”
“助理遍地都是，信任的人可遇不可求。”
“我們住了五年，彼此生活習慣都清楚，這是基礎。”
“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
“你缺錢，我需要人。各取所需，很公平。”
邏輯很通順。
通順到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那么簡單。
“我再想想。”我把合同拿在手里，
“明天給你答復。”
他點點頭，沒再阻攔。
我拖著箱子，回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