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句，抄起靠枕砸過去。
“好毒的心！”
我卻笑了。
不對。
崔令姝不會這么做。
她骨子里傲。
她看不上這種臟手段。
除非，她背后有人比她更急。
我問：“她為什么急著壞我名聲？”
小廝哆哆嗦嗦。
“奴才不知，只聽嬤嬤說，姑娘若進了宮，會擋了崔二姑**路。”
擋路。
我心里一沉。
這說明一件事。
這一世，不光我回來了。
至少還有人，提前知道我會壞事。
衛凜站起身，聲音發硬。
“我去崔家問清楚。”
“你敢去，我就敢讓全京城明天都知道，衛小侯爺為崔二姑娘沖冠一怒。”
我攔在他面前。
“你是嫌她名聲太好，還是嫌我死得不夠快？”
兄長這回站我這邊了。
“他說得對，不許去。”
衛凜盯著我。
“那你想怎么辦？”
我把剪子扔回桌上。
“很簡單。”
“把這個小廝和供詞，一塊送進宮。”
兄長皺眉。
“你瘋了？把家丑送進宮？”
“這不是家丑。”
我看著那封名帖。
“這是投名狀。”
皇帝私印都壓來了，說明他對我已經起了興趣。
那我就索性把牌打大。
別人想看我慌。
我偏要讓他看見，我能咬人。
祖母捂著胸口。
“你入宮，是鐵了心了？”
“是。”
“你可知宮里一步踩錯，就是沒命？”
“祖母。”
我笑了一下。
“嫁錯人，也是沒命。”
祖母被我噎得半天沒話。
兄長揉了把臉，整個人都老了三歲。
“行。”
“你想賭，我陪你。”
“但有一條，若宮里真不對勁，我就算抗旨，也把你搶出來。”
我鼻子一酸。
前世到死我才明白，我哥不是不疼我。
他只是笨。
笨得總把好心辦成爛事。
我剛想說話，衛凜忽然開口。
“你父親沒遇刺。”
我一怔。
“什么？”
他從袖中抽出一封信，放到桌上。
“半個時辰前送到我手里的。”
“伯父親筆，他已繞路**，今晚便到。”
我一把抓過信。
是我爹的字。
也就是說，這場遇刺，從頭到尾是假的。
有人既想調虎離山。
又想試我的反應。
我抬頭看衛凜。
“你為什么不早拿出來？”
他沉默一瞬。
“我原本想先去查。”
我氣笑了。
“你看，這就是我不嫁你的原因。”
“你總覺得你能替別人做主。”
衛凜嘴角繃緊。
沒回話。
就在這時，門外又有下人來報。
“姑娘，宮里又來人了。”
“這回送來的，是一件衣裳。”
太監捧著托盤進來。
托盤上是一件水紅色宮裝，薄得嚇人。
全屋的人臉都綠了。
祖母差點罵出聲。
這哪是選秀穿的。
這是明擺著要看人笑話。
太監笑得意味深長。
“陛下說，宋姑娘膽子大。”
“那就穿這件，三日后，直接去御前。”
我摸著那件薄衣，手心慢慢收緊。
前世皇帝病弱寡言，從不在人前胡來。
這一世，怎么像換了個人？
我還沒想明白，衣裳里忽然掉出一張字條。
上頭只有一句。
別進宮。
字跡，我認得。
是崔令姝的。
03
崔令姝勸我別進宮。
這事比皇帝送薄衣還邪門。
兄長把字條搶過去，翻來覆去地看。
“她什么意思？”
“做賊心虛？”
我搖頭。
“不像。”
祖母氣得拍桌。
“管她像不像，崔家姑娘還能是什么好東西。”
衛凜伸手要拿字條。
我先一步收回袖里。
“不勞你看。”
他盯著我的手，半晌才道：“你怕我替她解釋？”
“你想多了。”
“我怕你腦子一熱，去崔家替我送命。”
我這話不算客氣。
可他居然沒反駁。
只是垂下手，又摸上了那塊舊玉。
嘖。
我看著就煩。
“衛小侯爺，玉挺寶貝。”
“要不你現在就去崔府，把人和玉一起供起來。”
兄長嗆了一下。
差點笑出來。
衛凜總算有了點表情。
“你以前不這樣說話。”
“以前我瞎。”
我答得痛快。
祖母聽不下去，扶著額頭揮手。
“都滾出去。”
“我頭疼。”
屋里人散了。
我回了自己院子。
貼身侍女青禾跟在我后頭，小聲問：“姑娘，您真要穿那件衣裳進宮？”
我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