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滿骨刺的尾巴像鋼鞭一樣橫掃過來，結結實實的抽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拍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最后重重撞在堅硬的石壁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我順著石壁滑落到地上，嘴里瞬間涌出大量的鮮血，堵都堵不住。
肋骨起碼斷了三根，斷骨的尖端似乎扎進了肺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帶鋸齒的刀在胸腔里拉扯。
太疼了。
疼得我想罵娘。
守關獸龐大的身子轉了過來，三張血盆大口同時對準了我，準備享用這份送上門的大餐。
我試圖抬起右手舉劍，但整條胳膊已經軟得像面條一樣，長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
我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被撕成碎片的結局。
“顧臨！！！”
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瘴氣。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劍光從洞內激射而出。
沈霜河像瘋了一樣沖了過來，手中的長劍精準的刺入了守關獸正中間那顆頭顱的眼睛里，直沒入柄。
怪物發出最后一聲慘嚎，龐大的身子轟然倒塌，砸起漫天的腐葉。
她拔出劍，直接扔在一旁，撲通一聲跪倒在我身邊，雙手顫抖的捧起我的臉。
她的眼淚又來了。
這三個月，她在我面前流的眼淚，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都多。
“對不起，顧臨，對不起。。。”
她哭得幾乎要喘不上氣，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我臉上，混著我的血。
“我不該讓你去引它的，我不知道它這么強，我以為你能拖住的。。。”
我想說一句“沒事，死不了”。
但我張開嘴，喉嚨里全是濃郁的血腥味，血液倒灌進氣管，嗆得我劇烈咳嗽，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見我咳血，嚇得臉色慘白。
她一把將我抱進懷里，抱得死緊死緊。
她渾身都在發抖，我貼著她的胸口，能清晰的感覺到她那快得不正常的心跳。
她把臉埋在我脖頸處，聲音帶著哭腔，一字一頓的說道。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就在這陪你。”
聽到這句話，我胸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疼，忽然奇跡般的輕了一點。
我在心里苦笑。
你看，她多在乎我啊。
她連死都不怕，都要跟我死在一起。
她剛才推我，肯定是因為太相信我的實力了，對，她那是信任我。
洞外。
她正手忙腳亂的給我包扎斷掉的肋骨。
她的動作很輕，但骨頭錯位的疼痛還是讓我疼得冷汗直冒，把里衣都浸透了。
包扎完，她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掏出那株紫霄草。
草葉上還沾著黑色的泥土，但那一閃一閃的紫光，在陰暗的秘境里顯得尤為迷人。
她盯著那株草，看了好一會兒，然后轉頭看向我。
“顧臨，有了這個，我就能打破瓶頸，順利進入筑基中期了。”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像一彎新月。
那笑容干凈純粹，就像當年我們初識時，她在落雪的梅樹下沖我笑的那樣。
我靠在樹干上，看著她的笑臉，心里想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想變強了。
在這個吃人的修真界，沒有實力就只能被人踩在腳下，她有野心是好事，我該幫她。
她湊過來，低頭在我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下，然后像寶貝一樣把紫霄草收進了儲物袋。
她去附近尋找水源洗手了。
我一個人躺在那兒，仰頭看著秘境灰蒙蒙的天空。
天上沒有一絲云彩，死氣沉沉的。
胸口的劇痛一陣陣傳來，提醒著我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我忽然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下次，她又遇到危險，又需要一個人去擋刀，去當誘餌，我還會去嗎？
答案是肯定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次我在心里給出這個答案時，覺得這答案有點發苦。
遠處的枯樹林里，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
那人似乎在那兒站了很久，看完了全程。
但我當時疼得頭昏腦漲，只以為是瘴氣產生的幻覺，并沒有在意。
3
沈霜河破境很順利。
有了紫霄草的輔助，她用了不到半年時間，不僅穩固了筑基中期，甚至隱隱觸碰到了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