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何征，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除了變心，我想不出任何一個男人，會用這種方式丟下自己的妻子。
他聽到“外面有人”四個字的時候，身體明顯頓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頭，正對著我。
“蔣寧，我們在一起四年了，我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
是，我清楚。
他不是那種人。他生活簡單到近乎寡淡，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連同事聚餐都能推就推。
可如果不是因為別的女人，那又是什么？
“那到底為什么！”
我嗓子都喊啞了。
“你別問了。”他閉上眼睛，“求你，別問了。”
他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不對勁。
那晚，我們依然分房。
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像攪拌機一樣轉個不停。
那個玩笑。澳大利亞。不再回來。
這些詞在我腦袋里反復撞擊，撞得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何征的書房里，有一個老式的木頭盒子，上了鎖，是他從老家帶過來的，一直放在書柜最高那層。我問過他里面裝的什么，他說是些不值錢的舊物件。
結婚四年，我從來沒見他打開過。
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子。
秘密就在那個盒子里。
我踮著腳溜進書房，踩上椅子，把那個落了一層灰的木盒子夠下來。
銅鎖，老式的，很小。
我沒有鑰匙。
筆筒里有一根回形針。
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本事，對著那個小鎖眼，捅了七八分鐘。
“咔噠。”
鎖彈開了。
我的手抖得厲害。
掀開盒蓋。
里面沒有情書，沒有任何跟別的女人曖昧的東西。
只有三樣舊物件。
一張發黃的照片。
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英文文件。
一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豆腐塊大小的新聞。
我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五官和何征有七八分相像，但比現在的他多了幾分張揚和鋒利。
他懷里摟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很漂亮，是那種一眼就能記住的漂亮，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電影里的人。
他們前面，還站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圓臉大眼睛，扎著兩個小揪揪。
他們身后是一片海灘，陽光燦爛。
這是誰？
照片上的男人，肯定是年輕時候的何征。
可這個女人和孩子，我從來沒見過，也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我放下照片，展開那張英文文件。
是一張澳大利亞的出生證明。
孩子的名字：Mia He。
父親：Zheng He。
母親：Yao Su。
日期：七年前。
我腦子里“嗡”地一響。
何征有過一個孩子。
在我之前，他有過一個家。
我強迫自己把最后那張舊報紙拿起來。
很小的一塊新聞，標題是：《墨爾本東南區高速發生嚴重車禍，一名**女性當場身亡》。
內容不長。七年前，墨爾本東南區的一條高速公路上，雨天路滑，一輛私家車失控撞上護欄，車內一名姓蘇的女性當場死亡，駕駛員重傷。
報道里還提到了另一輛車的司機。
姓陸。
因為及時剎車，只受了輕微驚嚇，無大礙。
姓陸。
我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一樣，渾身僵住。
我拼命回想。
陸凱的父親，陸建國。
做**進出口貿易的，常年兩頭飛。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子里成形。
**攤上的那個玩笑——我說陸凱是我的“備胎老公”。
何征的沉默。
墨爾本的機票。
不再回來。
所有碎片在我腦子里飛速拼接，最后拼出一個讓我從頭涼到腳的真相。
04 血海深仇
第二天早上，何征從客房出來的時候，我坐在客廳沙發上。
木盒子打開著，擺在茶幾上。
照片，出生證明，舊報紙，一樣不少。
他看到這些東西的那一刻，腳釘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
“你都看了。”
不是質問。是陳述。
“她是誰？”我指著照片上的女人，聲音抖得幾乎不像是我自己的。
“我妻子。”
“孩子呢？”
“我女兒。”
四個字。
妻子。女兒。
那我算什么？
一個替代品？一個用來忘掉過去的工具？
“所以你這次去墨爾本，是去找她們？”
他沒說話。
沉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