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設在酒店頂層的宴會廳，水晶燈亮得晃眼，到處都是舉著香檳談笑風生的人。
我一個人站在角落里，端著一杯沒喝過的香檳，看著裴時衍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進來。
他笑著跟每個人打招呼，游刃有余，像天生的焦點。
我已經很久沒有站在他身邊了。
以前不是這樣的。
剛在一起的時候，他走哪兒都牽著我的手，逢人就說“這是我女朋友”。
后來他紅了，經紀人說“低調點”，他就開始松手。
先是不牽手了，再是一起出門要分開走，最后是連一起吃飯都要挑沒人的地方。
我理解。
我也是演員，雖然不紅，但也知道這個圈子的規矩。
我告訴自己，等一等就好了，等他站穩了，等他有話語權了，一切都會好的。
可等著等著，我發現自己被越推越遠。
“以寧？”
一個男聲在耳邊響起。
我抬頭，看到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面前，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是顧予安。
“顧總。”我微微點頭。
“叫我予安就行。”他笑了笑，在我旁邊坐下，“裴時衍跟我提過你，說你演技很好，就是缺機會。”
我沒接話。
裴時衍在外面從不會主動提我，今天提了，大概是真的想幫我爭取這個角色。
“我看了你之前演的那個師姐，”顧予安說，“雖然戲份不多，但很有靈氣。”
“謝謝。”
“新戲有個女二的角色，我覺得你挺合適的，回頭記得讓經紀人聯系我，試個鏡。”
我愣了一下。
沒想到會這么順利。
出道五年，我試過無數次鏡，被拒絕了無數次。
現在一個大投資方主動遞橄欖枝，我應該高興的。
可我高興不起來。
因為裴時衍就站在十米外的地方，和一個當紅女星聊天。
那個女星穿著一條紅色深V禮服，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他不但沒推開，還笑著跟她碰杯。
我看著那畫面，手里的香檳杯握緊了一些。
“以寧？”顧予安注意到我的目光，順著看過去，然后收回視線，“裴時衍和宋晚吟？他們就是炒CP，你別往心里去。”
我轉頭看他。
“我知道。”我說。
顧予安看了我一會兒，沒再說什么，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有事可以找我。”
我接過名片，道了聲謝。
顧予安走后，我又站了一會兒，然后放下香檳杯，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鏡子前，我看著自己。
妝沒花，裙子很漂亮，可我覺得自己像一件被掛在櫥窗里的衣服，好看，但沒人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