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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沉于云煙
產檢時,屏幕上出現了兩個心跳。
護士笑著恭喜我老公:“是雙胞胎呀,邵醫生真是太有福氣了。”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邵辭卻突然開口:
“不是雙胞胎,你**里還有另一顆心臟。”
我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邵辭接下來的話,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那顆心臟本來是我給枝枝找的,但她當時身體太差做不了手術,我實在沒辦法,只能先縫進你身體里養著。”
“現在,是時候還給她了。”
宋知枝,他的學生。
三年前,他們在婚床上糾纏,被我當場撞見。
我哭著要取消婚禮,邵辭跪在我面前,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跟她有瓜葛。
后來宋知枝查出懷孕,他更是親手替她做了引產手術。
我給了他第二次機會。
婚后三年,他常常半夜驚醒,將我抱得緊緊的,仿佛生怕我消失。
我以為他是真的愛我。
可荒謬的現實卻像一記狠厲的耳光,把我徹底抽醒。
我手指下意識撫上隆起的肚皮上,聲音顫抖:
“那孩子怎么辦?”
邵辭神色淡然。
“她當年因為你流產,孩子自然也要一起給她,這本來就是你欠枝枝的。”
“放心,到時候我會親自操刀,替你引產。”
手里薄薄的*超單,突然沉重得讓我喘不過氣。
……
我眼前一陣暈眩。
“邵辭,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邵辭嘆了口氣,揉揉我的發頂。
“本來打算做完手術再告訴你的,但今天你看見了,我也不瞞了。”
“那顆心臟在你體內養了三年,已經發育成熟了,現在只是物歸原主而已。”
“你放心,不會有什么事的。”
不會有什么事?
這幾個月,我頭發大把大把地掉,整個人瘦得皮包骨。
我以為這是孕期的正常反應,通通忍了。
可現在他卻告訴我,我身體里還養著一顆屬于別人的心臟。
胃里一陣翻涌,我張了張嘴,邵辭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宋知枝。
邵辭對著話筒一臉溫柔:
“孩子和心臟都很好,你別擔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月底就能手術。”
他掛斷電話,我痛苦得聲音都變了形:
“邵辭,你覺得以我的身體狀況,真的能上手術臺嗎?”
邵辭握住我的手,掌心滾燙。
“云煙,你信我,我親自主刀,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
他神色認真,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安全取出心臟和胎兒。
可我的身體養育這顆心臟整整三年,說不定早就嚴重透支,根本支撐不了手術。
回到家,邵辭端來我每天都要喝的補藥。
“你乖乖喝藥,我晚上還要值班。”
他走后,我拿出手機拍下藥湯的顏色和殘渣,發給了我在醫學院的老同學。
幫我看看,這是什么?
同學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聲音里滿是震驚和憤怒。
“云煙!你瘋了?你一直在喝這個?”
“這藥只會瘋狂透支你的身體,給**供給養分,你表面看起來沒事,其實里面早就被掏空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碗藥我喝了三年。
剛結婚那會兒,邵辭說這是調理身體的中藥,讓我術后恢復得快一些。
后來懷孕了,他又說這藥能安胎。
可每次喝下去,我的內臟都像被人用手攥緊了往下擰,疼得我蜷成一團。
我問過邵辭是不是正常的。
可他告訴我,中藥就是這樣,讓我別多想。
我信了。
可原來,一切早就被安排好了。
我沖進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干嘔。
抬頭時,鼻子里淌出一線血。
我用冷水沖了沖臉,抬頭看向鏡子。
里面的人眼窩深深凹陷,顴骨高高突出,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這就是被安排了三年的結果。
可是邵辭。
你真的從來沒有愛過我嗎?
同學的告誡響在耳邊:
“云煙,再喝下去,你會死的!”
我哆嗦著拿出手機,翻出一個幾乎被遺忘的號碼,撥了出去。
對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喂?”
我深吸一口氣。
“是我,阮云煙,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