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升買了最近的航班，連夜飛了回來。

和他一起出現在家門口的，還有林詩語。

客廳里，他一只手護在林詩語腰側，站在我對面。

沒有閃躲，沒有心虛。

“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了。”

“姜念，我喜歡詩語。這幾年，是我對不起你。”

我盯著他搭在林詩語腰上的那只手。

上面還戴著我們的婚戒。

聲音干澀，過了很久才擠出來。

“你對我許下的諾言，都忘了？”

林詩語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輕笑了一聲。

“姐，婚禮上的場面話，你不會真信一輩子吧。”

周旭升深吸了口氣。

"我會處理好的。等孩子出生，我們就去辦離婚。”

我盯著他的臉。

記憶恍惚回到大學。

有人起哄問他是不是喜歡我。

他那時也是這樣坦坦蕩蕩，什么都不避諱。

“對啊，我就是喜歡她。誰欺負她，我跟誰過不去。”

眼淚掉下來。

我抄起桌上的水杯朝兩人砸了過去。

“你們惡不惡心？滾出我的家！”

林詩語尖叫著縮進周旭升懷里。

他牢牢護住她，眼底浮上嘲意。

“你砸啊，砸完了你就滿意了？”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想跟你過了嗎？”

“你跟**一模一樣，她連自己男人都留不住，你呢？”

我的耳朵開始嗡鳴。

“**當年怎么跑的？就是因為**那種歇斯底里的瘋勁。”

“誰受得了？你不也一樣？”

他還在說。

“懷著孩子還這么鬧，你也配當媽？”

他攬著林詩語往門口走，停了一步，回頭扔下最后一句。

“姜念，我真的累了。”

門被帶上了。

鞋柜上的結婚照被震落在地。

玻璃碎了一地。

我坐在原地，碎片散在腳邊。

沒有去碰。

小腹又隱隱地痛起來。

我低頭捂住肚子，蜷在沙發腳邊。

肚子里的孩子很安靜。

好像也知道，爸爸不會回來了。

幾天后，周旭升回來了。

我早上醒來時，家里已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碎玻璃不見了，結婚照也不見了。

廚房飄出骨頭湯的味道。

他端來一碗湯坐在床邊，吹涼了遞到我手邊。

“你瘦了這么多。寶寶怎么吸收營養。”

頓了頓，嘆了口氣。

“離了我，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頭微皺，語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