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住下唇，手指倏地攥緊，連指甲掐進掌心都沒了知覺。

便聽他話音一轉：“不過，小窈覺得第一次被你察覺端倪時，你那副世界崩塌的表情特別有意思。”

“所以她纏著我，讓我想方設法把你哄回來，再引你發現這本結婚證是假的。”

“她就是想知道，你第二次發現自己被當成猴子一樣耍了，會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四周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干。

等理智重新回籠時，我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那張臉上。

“你們憑什么這么作踐我？！”

溫言澈沒有躲。

他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眼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外。

漫不經心地用拇指擦了擦破皮流血的嘴角。

他突然對著一旁的虛空輕笑了一聲：“怎么樣？

這出戲看得還滿意嗎，寶貝？”

我砸東西的動作猛地頓住，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下一秒，被溫言澈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毫無征兆地亮起，自動接通了視頻。

謝舒窈穿著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在屏幕那頭嬌柔地笑出聲：“表現真好，**。

今晚我隨你怎么折騰~”我愕然低頭。

視線對上屏幕的那一刻，血液倒流。

“小窈特別期待你知道真相后情緒失控的模樣，非逼著我開遠程直播。”

“我不答應她就一直鬧脾氣。

你也知道，她被我慣壞了，難纏得很…”我耳畔一陣轟鳴，眼前徹底黑了一瞬。

下意識伸手死死扶住大理石桌角，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倒下。

“吧唧～”謝舒窈湊近鏡頭，對著溫言澈拋了個媚眼，“親愛的快點回來，我洗干凈等你。”

說完，她又透過屏幕，沖我挑釁地揚了揚下巴：“月璃姐，你這次的樣子，比上次更像個輸不起的小丑，我很滿意。”

視頻掛斷。

整個客廳重歸死寂。

溫言澈轉過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襯衫領口。

他的視線掃過我因為脫力而下垂的手臂，忽然頓住。

他皺起眉，上前一步，強硬地拉過我的手。

看著我掌心因為剛剛捏碎了玻璃杯而劃出的那道深深的血口子，語氣里竟透出一絲責備：“怎么弄的？

不知道疼么？”

我低頭看去。

這才發現，掌心不知什么時候劃了一道極深的口子。

溫言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他走近半步，不容抗拒地伸手摟住我的腰。

把我按進他帶著淡淡冷杉香調的胸膛。

“好了，氣也出了，東西也砸了，別鬧了。”

他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聲音放緩。

“我也沒打算真讓她做溫**，一張紙而已。”

“等過了冷靜期，我就去和她辦離婚。”

“小窈從小被慣壞了，脾氣大。

陪她玩玩可以，真要娶進門，她扛不起我**主母的位置，也不合**的規矩。”

他頓了頓。

微涼的指腹摩挲著我的側臉。

“但你不一樣，月璃。”

“你從來不給我甩臉色，識大體。

集團上下的應酬你都能處理得滴水不漏。

跟你在一起，不用費那么多心思。

溫**這個位置，最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