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正在對我說話，像是一個沉默的旁觀者，一步一步指引我走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但我沒有時間想這些了。
因為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剛才在陸沉病房里，他的私人號碼被周誠念過一遍，我記住了后四位。
是他。
我盯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手指懸在接聽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三秒鐘后，我接了。
“喂？”
“沈小姐。”
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低沉、溫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度，像是深秋的暖陽。如果不是我剛剛在病房外聽到那些話，我會覺得這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充滿善意的男人。
“陸總？”
“抱歉這么晚打擾你。我剛做完檢查，沒什么大礙——多虧了你。我想當面謝謝你，不知道你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方便一起吃個飯嗎？”
我握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里。
他邀請我吃飯。當著面試探我。
他知道我在查什么，也知道我聽到了什么。
他要套我的話，逼我露出破綻——
然后，把我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我……”我張了張嘴，腦子里飛速運轉，“我明天晚上可能——”
“沈小姐。”陸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猶豫，依然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你救了我的命。我總得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和故事，對嗎？”
我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那……好吧。明天幾點？”
“七點。我讓周誠來接你。”
電話掛斷之后，我握著手機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彈。
手機屏幕亮著，那條短信還躺在對話框里。
“陸沉會親自接近你。他越溫柔，越危險。”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鎖屏，站起來往外走。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夜風迎面撲過來，我渾身一激靈。
我的手機上還有一條短信沒看。
我點開它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陸沉最近三個月的歷史通話記錄截圖。密密麻麻的號碼和通話時長，中間有一個用紅色圈出來的號碼——備注為“事故策劃人”。
那個號碼的歸屬地，正是我所在的城南片區。
他打電話給策劃車禍的人，就在車禍發生前48小時。
也就是說——
這場車禍，本來就是他策劃的？
他原本想撞死的人——
是他自己？
還是——我？
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限循環的迷宮。每當我以為找到一條出路，就會陷入更深的謎團。
我回到家，把門反鎖了兩道，靠在玄關的墻上，讓自己慢慢滑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