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搶了我的方案，奪了我的客戶，踩了我三年。
全部門都笑我是改方案的廢物。
這周五他突然要請全部門吃海鮮自助。
我查了他凌晨兩點的朋友圈，笑了。
掛失了工資卡，撥通了一個攢了六個月的號碼。
第一章
"這周五晚，我請全部門吃海鮮自助，誰都別缺席！"
看到賀磊在群里發的消息時，我正在改客戶退回的**版方案，手都沒停。
群里瞬間炸了鍋。
"磊哥大氣！"
"真的假的？必須到！"
"賀哥請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我盯著屏幕足足愣了半分鐘。
賀磊請客。
這五個字組合在一起，比老板主動漲薪還離譜。
上個月團建AA，他為了少攤三塊錢的飲料錢，當著全組的面跟財務掰扯了十分鐘，最后逼得會計小趙自掏腰包把那三塊錢補上了。
上上個月部門湊錢給組長買生日蛋糕，他掏了二十塊，還特意在群里發了句"最近房貸壓得喘不過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大出血"了。
就這么個平時連打印紙都要攢著帶回家的主兒，突然要請全部門二十三個人吃人均三百的海鮮自助？
我指尖頓在鍵盤上，沒在群里接話。
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天下午發的健身房**，配文"自律即自由"，點贊十七個。
我往下翻。
凌晨兩點零三分，一條僅自己可見的動態。
"這破班，誰愛干誰干。"
下面附了一張截圖——飛往曼谷的單程機票，未支付，出發日期，這周六。
我放下手機，轉頭看了眼工位對面。
賀磊正翹著二郎腿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辦公室就這么大，隔斷就那么矮。
"……放心，周五之前全部弄好，數據我已經拷完了……對，客戶名單、報價體系、渠道資源，一個不少……"
他笑了一聲。
"這幫人？能看出什么來？方總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他不會查的。"
我垂下眼，繼續改方案。
指尖在鍵盤上敲得很穩。
沒人注意到我打開了手機銀行，把綁定的工資卡臨時掛失了。
也沒人注意到我切到另一個頁面——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六十七個子文件夾，按日期標注，從今年一月到現在。
每個文件夾里都是截圖、錄音、銀行流水對比表。
全是賀磊的。
我退出文件夾，打開微信，給一個備注為"周"的人發了條消息。
"周五，海鮮自助。他要跑了。"
對方三秒鐘后回復。
"我這邊也準備好了。老陸，穩住。"
我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抬頭，正好對上賀磊的眼神。
他掛了電話，朝我舉了舉手里的保溫杯，笑容滿面。
"陸沉，周五別忘了來啊，我請你吃大蝦。平時你也吃不上幾次。"
"一定到。"我說。
他笑著轉過去了。
我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三秒。
三年了。
從他把我的方案改了個封面、署上自己的名字遞給方總的那天算起，到現在，整整三年。
我等這頓飯，等了很久。
第二章
第二天，辦公室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躁了起來。
茶水間里全是討論周五聚餐的聲音。去哪家、幾點到、穿什么。賀磊仿佛成了全部門的慈善家，走到哪兒都有人跟他搭話。
"磊哥，到時候龍蝦能隨便拿吧？"
"那必須的，吃到撐，不吃夠本算我輸。"
賀磊大手一揮，闊氣得不像他。
我坐在工位上，耳朵在聽，眼睛在看。
賀磊這兩天特別反常。不只是請客的事——他主動幫行政打印文件，給前臺小妹帶了杯奶茶，甚至跟保潔阿姨聊了兩句天。
一個平時連飲水機都嫌公司換濾芯太慢的人，突然變得與人為善。
這不是性格轉變，是告別演出。
十點半，賀磊被方總叫進辦公室。
門關了十五分鐘。
出來時賀磊臉上帶著笑，方總在玻璃隔間里端著杯子喝茶，表情正常。
我知道他們在聊什么。
因為三個月前，我在公司停車場的監控死角拍到過他倆的一次交接——賀磊遞給方總一個信封，方總接過，塞進公文包，頭都沒抬。
那個信封里是什么，不用猜。
賀磊每個季度虛報一次供應商合同金額，多出來的部分由供應商返點到他的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