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公司開會，哥哥突然打來電話，聲音慌得發顫。
“正陽救命！我生意徹底**，急需 160 萬周轉，你一定要幫我！”
聽著他哽咽賣慘的語氣，我心一軟，當即答應下來。
回到家，我立刻打開手機銀行，準備拿出全部積蓄轉給他。
7 歲兒子趴在我肩頭好奇張望：“爸爸在做什么呀？”
“幫姑姑家渡過難關。”
小孩一臉天真脫口而出：“可姑姑剛發朋友圈，說明天全家***去環球旅行，還發了九張機票照片呢！”
我瞬間僵在原地，心頭猛地一沉。
01
我指尖懸在手機銀行轉賬確認鍵上方，僅有零點一毫米的距離。
這160萬，是我和妻子周敏多年來的全部積蓄。
是我無數個通宵加班，是周敏一個個棘手案子啃下來，一分一厘攢下的血汗錢。
兒子的聲音像一根細小的針，戳破了那個被親情包裹的巨大謊言。
空氣里彌漫的溫馨居家氣味，瞬間變得稀薄而冰冷。
我轉過頭，看著周敏。
她剛洗完澡，頭發還帶著濕氣，臉上卻毫無暖意，那雙看透人心的眼眸此刻像是淬了冰。
她將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你看看吧，徐正陽，看看你那個好哥哥。”
我的喉嚨發干，伸手去拿文件袋的動作遲緩得如同電影慢放。
指尖觸碰到粗糙的紙面，一股涼意順著皮膚蔓延至心臟。
里面倒出來的東西，不多，卻每一張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第一張，是我嫂子的小號朋友圈截圖。
九張鮮紅的機票訂單整齊地鋪在華麗的歐式餐桌上，配文是：“世界那么大，終于可以帶全家去看看啦！馬爾代夫、巴黎、紐約，我們來啦！”
發布時間，就在半小時前。
我哥給我打電話哭訴生意**的二十分鐘后。
第二張，是更詳細的旅行社訂單。
頭等艙，全程五星級酒店，私人導游，定制行程。
總價，158萬。
和我哥朝我“救急”的數額，驚人地吻合。
我的呼吸驟然停滯，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
接著，是厚厚一疊銀行流水單。
周敏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是我給爸媽辦的那張信用副卡。
最近半年，這張卡消費異常頻繁。
嫂子名下的愛馬仕專柜，單筆消費十萬。
哥哥手上的百達翡麗，刷了三十萬。
甚至還有幾筆消費，是在**的豪華賭場。
我的血液一點點冷下去，四肢百骸都開始僵硬。
最致命的，是文件袋底部的一支小小的錄音筆。
周敏按下播放鍵，我哥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帶著醉意和無盡的炫耀，從里面流淌出來。
“我那個弟弟啊，就是我的提款機，純純的人傻錢多。”
一個陌生的男聲奉承道：“建軍哥**啊！160萬，說拿就拿，弟媳婦沒意見？”
我哥嗤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輕蔑和不屑。
“他老婆？一個外人，能有我這個親哥重要？”
“我們家正陽，從小就愚孝，最聽我爸**話。”
“我只要在我爸媽面前哭兩聲，說自己快活不下去了，他們再去我弟面前一哭一鬧，別說160萬，就是要他半條命，他都得給！”
錄音戛然而止。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捏著手機，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咯咯作響，屏幕上冰冷的轉賬界面，此刻看來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提款機……”
“愚孝……”
“人傻錢多……”
這些詞匯像一把把刀，在我心上反復凌遲。
我這些年，為了這個家，為了讓他這個當哥哥的能在親戚朋友面前抬起頭，我付出了多少？
他結婚，我掏了二十萬彩禮。
他買房，我給了三十萬首付。
他創業，我陸陸續續投進去五十多萬。
我以為這是弟弟對哥哥應盡的扶持，是血濃于水的親情。
到頭來，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傻子。
7歲的兒子不懂大人世界的齷齪，他只是感覺到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抱著我的腿，仰著小臉問：“爸爸，你不開心嗎？”
我低下頭，看著兒子清澈純真的眼睛，再想到我哥那一家貪婪無度的嘴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從我胸腔深處轟然炸開，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