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總，按您的吩咐打了先生108棍。”
保鏢面無表情地踢開腳邊染血的棒球棍。
“他肋骨斷了四根半，內臟破裂，剛送進搶救室。”
我瞬間傻眼，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什么？我只說教訓他一下！”
他不過是昨晚在年會上扇了我一巴掌，罵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我只想打斷他一條腿，沒想讓他死。
一直對我耀武揚威的婆婆，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腳下。
“兒媳婦，求你放過他，其實他根本不是你老公！”
我愣在原地，那我養了十年的男人到底是誰？
01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得沒有一絲溫度。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絕望混合的氣味。
我站在搶救室門口，腦子里反復回蕩著保鏢阿寬那幾句沒有感情的話。
肋骨斷了四根半。
內臟破裂。
我只是讓阿寬去“教訓”他。
教訓這個在公司年會上，當著所有高管和員工的面，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的男人。
我養了他十年。
他卻罵我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罵我只知道工作，是個冷血的怪物。
十年，我用我的錢，我的資源，我的名聲，把他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堆砌成了人前光鮮的“沈總”。
他卻用一個耳光回報我。
我胸口那股被壓抑了十年的怒火終于燒了起來。
可我沒想讓他死。
我只是想讓他嘗嘗，骨頭斷掉的滋味。
現在，搶救室的紅燈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兒媳婦！尹粟！你不能這么狠心啊！”
婆婆張蘭突然從長椅上沖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整個人癱在地上。
她的哭嚎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走廊里拉出長長的回音。
“那是我兒子啊！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我低頭，看著她布滿皺紋和淚痕的臉。
這個女人，十年來，仗著婆婆的身份，對我頤指氣使。
她嫌我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家庭。
她怨我生不出孩子，斷了沈家的香火。
她慫恿他兒子朝我伸手要錢，買豪車，買名表，養**。
就在昨晚，顧言那一巴掌揮過來的時候，她還在旁邊拍手叫好。
“打得好！早就該教訓教訓這個女人了！”
現在，她卻抱著我的腿，哭得像個即將失去全世界的母親。
真是諷刺。
我抽出自己的腿，后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他死不了。”我的聲音沒有起伏。
“可他要是死了，你兒子顧言也活不了。”
張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全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發出劇烈的崩塌聲。
她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被我死死抓住。
“其實他根本不是你老公！”
我拽住她的衣領，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力氣大得我自己都感到心驚。
我的指甲陷進她的皮肉里。
“你說清楚。”
“沈默是誰？”
“躺在里面的，又是誰？”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張蘭渾身發抖的寒意。
她被我的氣勢嚇傻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我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是……是顧言……”
“躺在里面的是顧言，我的兒子……”
“他是我……我跟我們家以前的司機生的……”
走廊的燈光在我眼前開始旋轉，扭曲。
我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扶住墻壁才勉強站穩。
顧言。
不是沈默。
我法律上的丈夫，叫沈默。
十年前，我們因為家族聯姻而結婚。
他溫文爾雅，才華橫溢，是沈氏集團最耀眼的繼承人。
我對他一見鐘情。
雖然是商業聯姻，但我們有過一段短暫的，甜蜜的時光。
直到，他“出差”回來。
一切都變了。
他變得暴躁，貪婪，粗鄙不堪。
我以為是工作壓力，是商場險惡改變了他。
我以為是我自己做得不夠好，不夠體貼，才讓他離我越來越遠。
我用十年的時間去包容，去忍耐，去彌補。
我以為我在維系一段破碎的婚姻。
到頭來，我竟然是在為一個冒牌貨的人生買單！
十年。
三千六百多個日夜。
我竟然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