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哥，你終于想通了？早該這樣——"
周婉如伸手按住他，制止了他的下半句。
她的目光沉了下來，像一只警覺的貓。
"條件呢？"
"沒有條件。"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手指在協議邊緣摩挲，翻來覆去地摸那張紙。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天上不會掉餡餅，陸知行從來不是省油的燈。他突然主動送股份，要么有詐，要么有病。
但貪婪最終贏了。
她拿出筆，在受讓方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簽完之后，筆帽合上的聲音在餐廳里清脆地彈了一下。
"那就……謝謝知行了。"
"客氣。"
我站起來，拿上外套。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周婉如在翻第二遍協議。
陸承澤在興奮地給人發微信。
陸伯洲在看我。
他的笑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表情，像在掂量一塊石頭到底是普通的還是翡翠的。
我轉身走了。
上樓的時候路過父親的臥室，門虛掩著。
里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我停了兩秒，抬起手——
又放下了。
別了。原著里的陸伯遠，到死都沒幫過這個大兒子一把。
我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打開手機，確認了周四晚上飛昆明的機票。
第二天結束。
還剩五天。
第三章
周三。
我到公司的時候，氣氛不對。
前臺不是站直了——是僵直了。兩個行政助理看見我出電梯，齊刷刷低頭，好像在躲什么東西。
秦苒在辦公室門口截住我，臉色發白。
"陸總，恒宇出事了。"
"什么事？"
"暴雷了。"
她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條財經快訊，紅色加粗標題：
恒宇資本涉嫌財務造假，實控人連夜潛逃，涉案金額超60億。
我看著這行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不是原著**章的情節嗎？提前了！
原著里恒宇暴雷是在陸知行簽完合同之后，把陸氏拖進泥潭。但現在我沒簽，所以陸氏是干凈的。
問題在于——
"盛恒資本呢？"
秦苒往下翻了一頁："盛恒三天前接手了恒宇的合作方案。現在恒宇出事，盛恒被連帶調查，王總已經被約談了。"
我心跳加速。
盛恒是沈維鈞的子公司。沈維鈞是林越的靠山。
林越剛入職盛恒，盛恒就出事——這是原著里沒有的情節線。
因為我改了原著的第一步，后面的多米諾骨牌全變了方向。
"陸總，"秦苒的聲音把我拉回來，"恒宇那份合同，您是周一拒掉的。比暴雷早了整整兩天。"
我點了點頭。
"整個行業都在傳，"她咽了口唾沫，"說您提前知道恒宇有問題。"
"我——"
"外面有三家財經媒體在等采訪。"
我腦子嗡了一下。
不是，我只是不想死啊！我怎么就成了***了？！
"全部拒絕。不接受任何采訪。"
"好。"
秦苒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陸總，趙總在會議室等您。他說有件事，必須當面談。"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會議室。
趙德明坐在長桌的盡頭，金絲眼鏡反著窗外的光，看不清表情。
他面前擺著兩杯茶，其中一杯推到我的位置。
我沒坐，站在桌頭看著他。
"趙總，什么事？"
他摘下眼鏡，用襯衫下擺慢慢擦拭鏡片。
"陸總，我在這個行業干了三十年。什么妖魔鬼怪沒見過。"
他把眼鏡戴回去，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釘在我臉上。
"恒宇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沉默了三秒。
"直覺。"
趙德明盯著我。
然后他笑了。
那種笑不是嘲諷，也不是附和，是一個老狐貍重新評估獵物時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皺紋全部收緊，眼睛里的瞳孔縮成針尖大。
"好。"他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直覺好。"
他走過我身邊時，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氣不大，但手掌壓了足足兩秒。
"陸總，我從今天開始，重新認識你。"
門關上了。
我扶著桌沿，手心全是汗。
趙德明這只老狐貍重新押注了——他押在了我身上。
這不行。我不需要任何人押注在我身上。我需要的是所有人忘記我，讓我安安靜靜地消失。
上午剩下的時間，我把三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