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以后，你們不用再忍我這個麻煩。”
空氣一下子凝住。
左曉婷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說得這么干脆。
她張了張嘴，卻沒出聲。
我沒有再看她太久。
轉身的時候，我聽見椅子被拉開的聲音，有人想攔我。
“旭平——”
是左母的聲音。
我沒停。
走到門口時，我頓了一下，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左曉婷已經坐下了，臉上的情緒收得很快，甚至帶著一點輕松。
李信熙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她輕輕點頭。
那一幕很安靜。
也很刺眼。
我把門拉開。
外面的走廊燈光明亮，和里面像是兩個世界。
門在身后合上。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胸口那點壓著的東西，一下子松了。
不是難受。
是空。
我走了幾步，手機震了一下。
助理發來的消息。
左家那個投資名額，明天需要您簽字確認。
我看著那行字，停了一秒。
然后收起手機。
沒有回復。
夜色透過落地窗鋪進來，城市燈火一點點亮起。
我站在走廊盡頭，低頭看了眼衣服上的酒漬。
顏色還沒干。
我抬手把外套扣好，擋住那一片痕跡。
有些東西，該結束了。
而有些賬——
也該慢慢算了。
02
我回到袁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父親坐在沙發上，西裝外套搭在一旁，手邊是一杯已經涼掉的茶。他沒開電視，也沒翻文件，就那樣安靜坐著，像是在等我。
我站在門口，解開袖扣，把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襯衫那片還沒完全干透的酒漬上。
“鬧成這樣？”
語氣不重，卻帶著分量。
我走過去，坐在他對面，把袖口往上挽了點。
“差不多吧。”
他沒有追問細節，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婚約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看著茶幾上的反光，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已經說清楚了。”
父親的眼神動了一下。
“你提的？”
“嗯。”
空氣安靜下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大概是涼了。
“你以前不是這種性子。”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以前的我，確實不會把話說得這么絕。
我習慣把事情往后拖，習慣給人留余地，也習慣站在原地等她情緒過去。
可今天，她把那點余地親手踩碎了。
我不想再撿。
父親把茶杯放回去，聲音低了些。
“左家那邊，不會輕易接受。”
我點頭。
“他們會找你。”
“讓他們來。”
我說得很平靜。
父親看了我一會兒，像是在重新評估什么。
“既然斷了，就別拖泥帶水。”
“明白。”
他沒再多說，擺了擺手。
“去換件衣服。”
我起身，往樓上走。
鏡子里的自己有點陌生。
白襯衫上的紅色已經發暗，邊緣有些干裂的痕跡，看起來像一塊不合時宜的標記。
我把襯衫脫下來，丟進洗衣籃。
水聲響起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肩膀一直是緊的。
沖了一會兒熱水，那種繃著的感覺才慢慢松開。
換好衣服出來，手機亮了一下。
助理發來新的提醒。
左家項目資料已整理完畢，投資名額需您最終確認。
我靠在衣柜旁，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這個項目，是左家這半年最看重的一筆。
他們前前后后跑了很多關系，甚至提前對外放過風，說已經拿下關鍵支持。
而真正能決定結果的，是我手里的那一份簽字權。
我拿起手機，回了兩個字。
明早。
消息發出去，我把手機放回桌面，沒有再看。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
會議室已經準備好，助理把資料擺在我面前，文件夾邊角整齊，沒有一點多余的折痕。
他站在一旁，語氣謹慎。
“左家這邊，昨天晚上已經打過幾通電話。”
我翻開文件，第一頁就是項目概述。
數字漂亮，前景也被寫得很**。
“都打給誰了？”
“您和董事長那邊都有。”
我嗯了一聲，繼續往下看。
“回復了嗎？”
“沒有。”
我把文件合上，手指壓在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助理看著我，像是想確認什么，又不敢直接問。
“您昨天……不是已經——”
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