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點到我鼻尖上。
"陸家三代單傳，到景琛這一脈就剩他一根獨苗。你嫁進來六年，別說兒子，連個閨女都沒影。"
"你讓我怎么跟陸家列祖列宗交代？"
我站在那里，一句話沒有回。
不是不想說。
是沒法說。
我生不出來的原因，是她的好兒子在我藥膳里下了三年絕嗣散。
可這些話，現在還不能說。
陸景琛聞訊從前院趕來。
"母親，您怎么忽然回來了？"
"我不回來，等著你陸家斷了香火嗎？"
陸老夫人拉著兒子坐下，看也不看我一眼。
"景琛，我這趟回來就不走了。你妻子既然生不出來，那就納妾。趁著你年紀還不算大，趕緊找個能生養的。"
陸景琛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心虛，有慌張。
極快地閃過去了。
"母親，此事不急……"
"不急？"陸老夫人拍了桌子，"你都二十八了，再不急，等你三十還抱不上兒子？"
她又轉向我。
"若晚，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正妻的位子我不動你的，但納妾這件事，你不該攔著。"
"母親說的是。"我低下頭，"不攔。"
陸景琛明顯松了一口氣。
陸老夫人滿意地端起茶碗。
"這才像話。"
她看了我一眼，嘴里又補了一句。
"也怪不得你，盛家滿門都沒了，也沒個娘家人替你撐腰。你啊，自己想開些，別擰著來。"
青禾的指甲嵌進了手心。
我攔住她的視線，微微搖頭。
從正堂出來的時候，陸景琛追上來。
"若晚，母親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
我站住腳。
"夫君方才說不急，是什么意思？"
他愣了一下。
"什么？"
"納妾的事。你說不急。"我望著他，"是真的不急，還是……已經有了人選？"
陸景琛別開眼。
"你想多了。"
他轉身走了。
風吹過院里的老槐樹，葉子沙沙作響。
青禾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小姐，老夫人來得蹊蹺。三年不**的人，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回來了。不會是……"
"是他請回來的。"
我替她把話說完。
陸景琛要把外面的女人弄進府里來，老夫人就是他的擋箭牌。
什么菩薩托夢。
不過是做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