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心，姐姐以后會明白的。”
我咬住后槽牙。
“讓我聽他的聲音。”
“不行。”
魏臻拒絕得很干脆。
“你先來簽字。”
“我簽完，你就讓我見他？”
“看你表現。”
這三個字，把人命壓成**。
我轉身往外走。
護士追出來。
“齊小姐，您父親的藥我們沒來得及交接。”
她塞給我一張清單。
“魏先生的人說不用帶，可這些藥不能斷。”
我掃了一眼。
降壓藥被替換成了另一種同類藥。
劑量不對。
對父親的肝腎負擔會很重。
魏臻不是不懂。
他懂一點，卻自以為懂得夠多。
手機震了一下。
趙娜發來視頻。
視頻里，父親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睜，嘴唇干裂。
鏡頭沒有拍到醫院名字。
趙娜的聲音貼著手機。
“叔叔，您女兒馬上就來道歉了。”
父親艱難地動了動手指。
我呼吸停住。
視頻切斷。
緊接著，她發來一句：姐，**爸好像很想你呢。
我回撥。
趙娜接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別搶我的人生。”
她的聲音忽然不裝了。
“齊優，你知道我實習第一天看見你有多惡心嗎？”
“一個保潔，隨手改掉魏總的實驗方案，他還夸你。”
“憑什么？”
我說：“憑我會。”
“會有什么用？”
趙娜笑了，帶著一種被寵壞后的尖。
“這個世界認學歷，認身份，認男人站在誰身邊。”
“你以為你寫了配方，就是你的？”
“專利申請書上有我的名字，發布會有我的臉，媒體采訪也是我。”
她停了一下。
“你只有一張嘴。”
我站在雨棚下，聽見自己的聲音很淡。
“還有腦子。”
“那就把你的腦子用來救**。”
電話被掛斷。
十點，我準時到臻研生物法務部。
魏臻坐在主位。
趙娜坐在他身側，穿著白裙，手上戴著我的戒指。
她故意把手搭在文件上。
“姐姐，你終于來了。”
我看向魏臻。
“我爸在哪兒？”
他把協議推過來。
“簽完告訴你。”
“我要先視頻。”
“齊優，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法務經理低咳一聲。
“齊小姐，這份**簽了，對雙方都好。”
我翻開文件。
除了道歉**，還有競業限制，保密條款，放棄一切署名權。
最底下另附一頁精神狀態說明。
我笑了。
“你們連精神病都給我安排好了？”
趙娜眨了眨眼。
“姐姐，不是精神病，是應激障礙。”
“你昨天在發布會大吵大鬧，大家都看見了。”
魏臻拿起筆，敲了敲桌面。
“簽。”
我沒有動。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實時監控。
父親躺在病床上，旁邊站著一個護工。
護工手里拿著藥杯。
魏臻說：“醫生說該吃藥了。”
我看清藥片顏色，血一下沖上頭頂。
“那不是他的藥。”
“只是同類替代。”
“他不能吃。”
趙娜捂嘴。
“姐，你又懂藥了？”
魏臻把手機轉向我。
“簽字，護工就停。”
我盯著屏幕里的藥杯。
父親的手被護工扶起。
這一秒，所有公式都沒有用。
我拿起筆。
筆尖落下時，趙娜笑出聲。
“姐姐，簽工整點，別讓媒體說我們欺負文盲。”
我寫下齊優兩個字。
魏臻伸手要拿。
我按住文件。
“我簽了，停藥。”
他撥通護工電話。
“停。”
屏幕里，藥杯被拿開。
我松開手。
魏臻拿過協議，眉眼終于舒展。
“早這樣不就好了？”
趙娜拿起手機，對著我拍了一張。
“姐，你低頭簽字的樣子，真的很適合認錯。”
我看著她。
“照片發出去前，記得修一下你手上的戒指。”
她臉色一變。
魏臻皺眉。
“你還惦記那破戒指？”
我站起身。
“我惦記的東西，你們都戴不穩。”
法務經理推來另一份文件。
“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