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魏臻第一次在實驗室外遇見我。
那時我只是一個夜班清潔工，負責處理被銷毀的試劑瓶。
他把一摞資料掉在地上，我掃了一眼，指出他酶切位點標錯。
他震驚地看著我。
后來，他說他愛我的天賦，不在乎我的過去。
現在我才聽懂。
他愛的不是我。
是我這顆能替他運轉的大腦。
“魏臻，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別說得那么難聽。”
他的聲音冷下來。
“我給過你機會。你要是安分當魏**，我不會讓你丟臉。”
“當魏**？”
“當然是在家里。”
他輕描淡寫。
“你沒有學歷，不能上臺，不能署名，不能面對媒體。”
趙娜接過電話。
“姐姐，魏總也是為你好。”
“你那種身份一曝光，項目就完了。”
“我不一樣，我是醫科大碩士在讀，我站在他身邊，投資人才安心。”
我聽著她的聲音，忽然明白她那種奇怪的自信從哪里來。
她不是傳統綠茶。
她是成果寄生型人格。
別人熬夜，她叫靈感。
別人痛苦，她叫大局。
別人反抗，她叫嫉妒。
“趙娜，你能把PI3K通路和第七組抑制曲線說清楚嗎？”
她卡住。
魏臻冷聲開口。
“夠了，別拿專業詞欺負人。”
我笑出聲。
“我拿專業詞欺負發明人？”
“齊優。”
他語氣里有警告。
“藥監預審會下周開始，你不準再出現。”
“如果我出現呢？”
“那你父親的療養費，就沒人替你續了。”
雨水順著我的睫毛往下落。
我握緊手機。
“你查我父親？”
“我替你交了兩年錢。”
他說得理所當然。
“做人要知道感恩。”
那一刻，比臺上被推倒更冷。
父親是我唯一的軟肋。
五年前我被絕密項目帶走，他替我擋下債務，后來中風，住進療養院。
魏臻知道我最怕什么。
所以他拿這個勒住我的喉嚨。
“你想怎樣？”
“簽保密協議，承認今天是你精神狀態不穩。”
趙娜溫柔補刀。
“姐姐，**我都幫你寫好了。”
“你就說自己暗戀魏總失敗，受刺激后幻想參與研發。”
“這樣大家會同情你，不會罵你太狠。”
我點開她發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泥水，往我臉上糊。
暗戀。
臆想。
低學歷。
妄圖攀附。
最后一句是：我對趙娜女士造成的傷害，深表歉意。
我問：“如果我不簽？”
魏臻說：“明天療養院就會通知欠費。”
“你敢。”
“齊優，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他終于露出真正的疲憊。
“我哄了你三年，已經夠了。”
電話里傳來趙娜嬌軟的聲音。
“魏總，別生氣，姐姐只是舍不得你。”
魏臻哄她。
“我只是不想讓她壞事。”
我閉了閉眼。
大腦自動把這些話拆成結構。
威脅核心，父親。
時間節點，藥監預審。
他們急著讓我閉嘴，說明殘次配方已經進入下一階段。
“魏臻。”
我聲音很平。
“你要我簽，可以。”
那邊明顯松了口氣。
“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法務部。”
“我要先見我父親。”
“可以。”
他答應得很快。
“但你別耍花樣。”
趙娜又笑。
“姐姐，記得穿得體面點，別讓療養院的人以為魏總**你。”
我看著遠處駛來的出租車，拉開門坐進去。
“魏臻，明天見。”

“齊小姐，您父親昨晚已經被轉走了。”
療養院護士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扶著前臺，手指慢慢收緊。
“轉去哪兒了？”
“家屬簽字轉院，我們也沒辦法。”
“哪個家屬？”
護士把文件推過來。
簽名處寫著魏臻。
未婚夫。
后面蓋著紅章。
我盯著那三個字，胃里一陣發空。
“他不是直系親屬。”
“他說你們下個月結婚，還提供了訂婚證明。”
護士聲音越來越低。
“齊小姐，您別為難我。”
我拿出手機撥給魏臻。
響了很久，他才接。
“到了？”
我說：“我爸在哪兒？”
“安全的地方。”
“魏臻，你瘋了？”
“別吼。”
他語氣輕慢。
“**情緒不能受刺激，你這種狀態不適合見他。”
趙娜在旁邊小聲說：“魏總，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