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產完剛被推回病房，季明昱的女助理就嘻嘻哈哈的推開了門。

她看著我**的下半身和不斷流出的惡露，嬌滴滴的大聲喊道。

“怎么這么多血，也太惡心了吧！”

“你們快看看，方梨這是怎么了？”

江晚晴一邊說一邊側身，故意讓后面跟著的一群人全擠了進來。

那些人各種嬉笑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我抖著手去拿床頭柜的杯子，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砸向江晚晴。

聲音顫抖。

“出去，你給我出去！”

其實我剛生完孩子，沒什么力氣，杯子根本砸不到江晚晴。

可她偏偏向前一步，故意被砸中額角。

鮮紅的血順著她頭上流了下來。

門外的季明昱猛的沖了進來，眼睛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心疼。

再看向我時，語氣就夾雜了幾分不滿。

“方梨，給小晴道歉！”

我瞪大了雙眼，目光卻順著他，看到了江晚晴挑釁的眼睛。

再開口時，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季明昱，我剛九死一生給你生了孩子。”

“你就站在那兒，看著她這樣羞辱我？”

季明昱愣了下，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目光往下移，這才看見我下半身什么都沒蓋。

床單上全是血，墊子也濕透了。

他皺了下眉，扯過被子扔在我身上。

動作不算輕，被子落下來的時候，我傷口被壓到，疼得倒吸一口氣。

血很快浸透了被子。

深紅色一片，慢慢洇開。

季明昱看了一眼，別過臉。

喉結動了動，像有點犯惡心。

江晚晴站在他身后，咬著嘴唇，聲音又軟又委屈。

“對不起，我剛才只是擔心你身體出問題了，才叫人過來看的。”

“你別和明昱哥哥吵架，要罵就罵我吧，都是我不好......”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竟然哽咽著哭了起來。

身子晃了晃，肩膀輕輕靠上季明昱的手臂。

只沾了一下，她就慌慌張張退開，臉紅了。

“對不起明昱哥哥，我有點暈……可能是額頭流血太多了。”

說完又低下頭，睫毛扇了扇，一滴眼淚掉下來。

季明昱回頭看她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轉過來對我說。

“小晴又沒生過孩子，就是個小姑娘，哪里懂這些，你別跟她計較。”

“但你也不該**，你看都打出血了，跟小晴道個歉，這事就過了。”

我盯著江晚晴的臉。

她今天化了全妝，眼線翹著，嘴唇上了色，頭發也卷過。

白裙子干干凈凈，連個褶子都沒有。

不像來探望我的。

像來走紅毯的。

我諷刺的垂下眼睛，卻不經意間看到了狼狽的自己。

病號服濕透了貼在身上，頭發打結，臉上全是汗和淚混在一起的東西。

下身什么都沒穿，血還在往外淌。

她站在那兒，像個瓷娃娃。

我躺在這兒，像塊被用過的抹布，毫無尊嚴的被人看光了身子。

季明昱讓我道歉。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開的時候，干裂的嘴唇滲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