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大伯借著酒勁拍桌訓斥婆婆：
“寡婦帶孩子不容易？那你更該把房子讓出來！”
一桌親戚紛紛附和，婆婆氣得發(fā)抖。
我直接站起來開罵。
老公沒攔我，低頭給我剝蝦。
吵到最兇時，他擦了擦手，緩緩抬頭，笑著看向大伯：
“大伯，別慌，我送你們去見我爸。”
滿桌死寂。
大伯臉白得像紙。
因為老公**，已經死去多年。
而死因，大伯最清楚。
01
今天的家宴，是鴻門宴。
我那個大伯，季建軍，就是項羽。
可惜，他沒項羽的英雄氣概，只有一身的酒氣和蠻橫。
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
大伯的臉已經紅得像豬肝。
他拍著桌子，唾沫橫飛。
矛頭直指我婆婆，何敏。
“弟妹，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寡婦把孩子拉扯大是不容易，但也不能太自私！”
“現(xiàn)在我們家小輝要結婚，你那套老房子先借給他住兩年怎么了？”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接著，像是排練好了一樣，七姑八姨開始輪番上陣。
“是啊弟妹，小輝可是阿辰的親堂哥，親兄弟還分什么你我。”
“就是，你那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給孩子辦婚事用用，多喜慶。”
“建軍說得對，你不能太自私了，都是一家人。”
一句句“一家人”，像一把把軟刀子，刀刀都往婆婆心口上捅。
婆婆的臉色從白到青，再從青到白。
她嘴唇哆嗦著，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坐在婆婆身邊，握著她冰冷的手。
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燒到了天靈蓋。
我轉頭，看向我身邊的丈夫，季辰。
他正低著頭，專注地剝著一只基圍蝦，仿佛周圍的爭吵與他無關。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問。
“老公，我可以罵人嗎？”
他頭也沒抬，慢條斯理地將剝好的蝦仁放進我碗里。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我耳朵里。
“給你三分鐘。”
“不然，我就親自上場了。”
我得到了赦令。
我深吸一口氣。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直接站了起來。
砰的一聲，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整個飯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