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像刀子，一句句扎過去。
顧衍的臉色愈發蒼白。
他抱著孩子的手臂收緊了。
那孩子被勒得不舒服，小臉皺了起來。
他沒有反駁，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我。
“清顏，我知道你恨我。”
“跟我回去，我會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回去？”
我笑得更冷了。
“回哪里去？回你那座囚禁了我三年的攝政王府？還是回那片要了我半條命的冰湖？”
“顧衍，我這次回來，是嫁人的，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我懶得再與他糾纏。
“采月，我們走。”
我轉身，欲登上馬車。
“不要！”
一道尖銳的童聲自身后響起。
那孩子突然在顧衍懷里劇烈地掙扎起來。
他伸著小手，朝我的方向撲過來。
顧衍竟一時沒抱穩，被他掙脫了。
那孩子像個小炮彈一樣，跌跌撞撞地沖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他仰著那張與我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嚎啕大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口齒不清地哭喊著。
“娘親，娘親不要走！”
“爹爹說你只是生病了，病好了就會回來！”
“念念很乖，念念有好好聽話……”
他的哭聲像一根根燒紅的針，刺進我的耳朵里。
我的身體僵住了，無法動彈。
周圍的百姓已經圍了上來，指指點點。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就在我快要站不穩的時候。
那孩子又哭著喊出了一句讓我如遭雷擊的話。
“爹爹說，會讓那個壞女人替你……替你……”
02
孩子的話沒有說完。
但我懂了。
替我什么？
替我生下這個孩子。
我的血一瞬間冷了下去。
全身的骨頭都在發顫。
荒唐。
太荒唐了。
顧衍快步上前，一把將孩子從我腿上抱起來。
他動作粗暴，孩子被弄疼了，哭得更兇。
“閉嘴！”
顧衍低聲呵斥。
他的眼神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像鐵鉗，冰冷而有力。
“跟我走。”
“放開！”
我掙扎著，但男女力量懸殊。
“顧衍，你瘋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強搶民女嗎？我可是新帝親封的安平郡主！”
他充耳不聞。
只用那雙黑沉的眼睛盯著我。
“有些話，這里不方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