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

林夕重復著這個詞，觀察著他的表情。

她注意到陳默在提到“恐懼”時，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有些泛白。

“是的，一種莫名的恐懼。

我不知道它們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們想告訴我什么。”

陳默的眼神重新聚焦，落在林夕身上，帶著一絲探究，“林醫生，您覺得這是心理問題嗎？”

林夕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

“陳先生，心理問題往往是內心沖突的外在表現。

這些幻覺和恐懼，可能與您內心深處的一些未解決的情緒或事件有關。”

“未解決的情緒或事件……”陳默低聲重復著，眼神變得更加復雜。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抬起頭，直視林夕的眼睛，“林醫生，您相信……有些人會因為過去的罪孽而受到懲罰嗎？”

林夕的目光與他對視，沒有回避。

“懲罰的形式有很多種，陳先生。

有時候，最大的懲罰并非來自外界，而是來自我們自己的內心?！?br>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肯定。

“您說得對。

內心……確實是個可怕的地方?！?br>
“您似乎對某個‘過去’有很深的執念?！?br>
林夕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中的弦外之音，“能告訴我，您所說的‘過去’，具體指什么嗎？”

陳默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他拿起茶幾上的茶杯，輕輕摩挲著杯沿，沒有立刻回答。

咨詢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約的城市噪音。

“林醫生，您相信巧合嗎？”

陳默突然問道，聲音很輕，仿佛在自言自語。

林夕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突然轉換話題。

“巧合？”

“是的，巧合?！?br>
陳默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有些飄忽，“有時候，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小事，卻能串聯起一連串的‘意外’。

您覺得，這真的是巧合嗎？”

林夕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陳先生，您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陳默的目光重新回到林夕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因為我最近發現，我生命中發生的一些事情，似乎……并非巧合。

它們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操控著，一步步把我推向深淵。”

“您指的是什么事情？”

林夕追問。

“一些……關于我過去的朋友和合作伙伴的事情?！?br>
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