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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情晚渡舊愛余輝結局
和我撿回來的失憶男友親近過后,他靠在沙發上看我。
我腿還有些發軟,轉身去廚房給他做飯。
飯做到一半,他忽然從身后抱住了我。
安靜中,他突然說:“其實,我失憶是騙你的,我是裴家繼承人。”
我噗嗤一笑:“那我還是首富之女呢。”
他捏著我的臉,也笑了。
“我有未婚妻,明天我要去結婚了。”
感受到我的僵硬,他拿出手機給我看照片并說。
“她對我占有欲太強,容不下我身邊的女人,所以我就離家出走了。”
“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對你有生理性喜歡,就裝失憶纏**了。”
我看著上面的照片,他和未婚妻靠在一起,分外般配。
我眼淚不聽使喚地往下掉。
男友嘆了口氣,把我抱緊,寵溺地摸著我的頭發。
“乖,不哭。”
“我也沒法選,我的心早就給她了,但我的身體喜歡的是你。”
“反正是商業聯姻,只要避好孕,我們能一直在一起的。”
“所以,天馬上亮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
我盯著他手機里的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女人,我認識。
不止認識。
那是頂替我活到今天的人。
裴執川還在說話。
他說沈書寧控制欲強,說這場婚禮只是聯姻,說他對我不是沒感情,只是沒法不回去。
最后,他揉了揉我的臉,像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小姑娘。
“結婚以后,我也可以繼續照顧你。”
“你這種性子,養在外面正好。”
我抬眼看他。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看清楚,過去這十幾天里,那個會皺著眉喊疼,會抱著我不肯松手,會半夜低聲叫我名字的男人。
把我當成消遣,是他心血來潮時看中的一個玩具。
我忽然想起很多細節。
他嘴上說什么都不記得,卻認得酒,認得表,認得餐桌規矩。
我提過幾次報警,提過給他發尋人啟事,他每次都能把話繞開。
不是抱著我親,就是撒嬌賣癡說離不開我。
原來不是怕失去我。
是怕我把他送回原本的位置。
怕這場游戲提前結束。
我問他:“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他答得很輕松。
“也不算騙。”
“我只是想看看,你會不會把我帶回家。”
他還笑了一下。
“事實證明,我沒看錯。你果然心軟。”
我沒說話。
裴執川卻像是終于懶得裝了,把一切都攤開來說。
他說那天和沈書寧吵完架,開車去了江邊。
剛好看見我蹲在河堤邊撿貓,腳邊放著一袋便宜蔬菜,整個人窮得一眼就能看透。
可偏偏,是這樣的我,讓他起了興趣。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很松。
像在回憶一次不錯的獵艷。
我聽著,只覺得惡心。
原來我不是撿回了一個失憶的男人。
是被一個男人挑中,然后騙回家再順手拿捏。
可真正讓我想笑的,不是這些。
是照片里的沈書寧。
小時候我被抱錯,十幾歲那年,養母病重,我在她柜子里翻到舊東西,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有問題。
后來我偷偷查過,知道沈家這些年一直在找親生女兒,也知道沈家養大的那個女兒叫沈書寧。
我沒回去認。
那時我連學費都交不起,養母躺在病床上,家里還有債。
我每天只想著怎么活,沒力氣去賭什么豪門親情。
更何況,就算認回去又怎么樣。
遲了太多年的東西,未必還是我要的。
可我沒想到,命運冥冥之中,全都碰到了一起。
偏偏裴執川還站在我面前,用一副施舍的口吻告訴我,他不打算丟掉我。
“等婚禮結束,我會來找你。”
“你別鬧,也別做多余的事。”
樓下車燈閃了一下。
他低頭整理袖口,拿起外套,走到門口時又看了我一眼。
“想清楚了就跟我走。”
房門關上以后,我站了很久。
屋里還留著他的氣息,床是亂的,鍋里的粥還溫著。
幾分鐘前,我還在想以后。
現在才知道,原來我掏出去的那點真心,在他眼里這么不值錢。
我低頭看著**下來的那張照片,手指一點點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