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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匆匆終是錯付小說
我結了賬,自己打車回家。
秦崢嶼凌晨四點多才回來。
見我窩在沙發,視線輕輕一瞥,又回到手機上。
“吃飯時候看你臉色發白,又腸絞痛了?”
我的心莫名被往事輕輕一撞。
初來京市找他時,我因為水土不服經常腸絞痛。
最嚴重那次,秦崢嶼把辦公桌搬到病房。
一邊守著我打點滴,一邊處理工作。
后來為了不耽誤他的時間,腸胃一痛我就默默跑走。
原本心口那股氣散了一些。
我平靜與他說:“崢嶼,領證的事……”
“蘇棠寧,吃醋也要有個分寸。”
秦崢嶼眉心又聚起不耐。
“如果因為我和夏夏有假結婚證,你就非要拖著我去領證。那只能說明你陷入毫無意義的內耗。”
他接起電話,進了臥室。
話筒中,沈夏夏的聲音透出焦慮。
“老板,明天升職報告會上全員大佬都在,我**張啊。”
秦崢嶼穩穩托住她的情緒。
“別怕,我陪你再過一遍**稿。”
我那句“領證的事還是算了”隨關門聲一同落下。
心口那股氣徹底散了。
第二天下班時,我接到沈夏夏的電話。
“寧寧,我今天升職匯報過了,訛了秦崢嶼一條裙子。”
“他說順便把你們的事給辦了。”
我擰眉問什么事。
秦崢嶼在電話那頭短促笑了一聲。
“不是你著急著結婚嗎?婚紗總要訂吧。”
我反問:“陪夏夏買衣服,才順便陪我訂婚紗?”
“同類事情批量處理才能提效。”
他應得自然。
可我舌尖發苦,又問:“在你眼里,結婚和陪她逛街是同類事?”
“蘇棠寧,不要揪這些細節。”
秦崢嶼不以為然。
他開車過來順便接上我。
陪沈夏夏買完裙子,再進婚紗店時,我忽然累了。
“算了吧。”
我掉頭要走。
沈夏夏將我拖進去:“別啊,正好我也想試。”
她一連取了三條婚紗進試衣間。
我磨磨蹭蹭換了一條,抱著一點莫名的希冀。
希冀秦崢嶼也和我一樣,會緬懷大學畢業時,
他跪在操場,求我嫁給他的情動時刻。
可拉開簾子,秦崢嶼卻舉著手機,被沈夏夏指揮著拍照。
三條裙子,兩個小時,三百多張照片。
秦崢嶼將那套效率理論拋諸腦后,沒有半絲不耐煩。
等他回頭,茫然問我:“你怎么還不去換上?”
我笑了笑:“反正也還用不上。”
他蹙起眉,一副我又給他增添困擾的無奈。
“蘇棠寧,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再來一次。”
沈夏夏抱著一條婚紗不撒手,眼巴巴看我。
“寧寧,伴娘服讓我也穿婚紗好嗎?”
秦崢嶼自覺去買單。
我隨意道:“你喜歡就好。”
回去路上,我突然接到我**電話。
她一個人從兩千公里外的小縣城坐車過來找我。
我知道,她聽見我要取消婚禮,想來找秦崢嶼聊聊。
“崢嶼,我媽在京西火車站,能不能把她接上?”
我媽識字不多,在城里打車多半要繞路。
秦崢嶼卻忽然猛打方向盤,將車停在路邊。
“蘇棠寧,我和你約定過,不要把父母的事攪進我們的小世界里。”
“長輩和我們的關系太復雜,而且大多數是無意義的情感消耗。”
我頓了頓。
他已經解鎖,打開車門。
“你自己去吧。”
哪怕我媽迷失在大城市,他也認為她是無意義的累贅。
盛夏的暑氣未散,我下了車,渾身冰涼。
車子揚長而去。
沒關緊的車窗傳來沈夏夏的寬慰。
“崢嶼,寧寧從小就事多,你要多包容她啊。”
“聽說吃宵夜能治各種不開心,去嗎?”
秦崢嶼一掃陰霾,笑道:“想吃宵夜直說。”
我接上我媽,又回家收拾了幾件衣服陪她住酒店。
躺在床上,遲來的眼淚肆意洶涌。
我媽一下下拍著我的心口,小心翼翼問:“寧寧,要不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