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山高路遠不相逢溫知夏沈
“你還是當醫(yī)生的,不知道自己老公生病了?”
“他身體也不好,送來的時候情況就很差了。”
許念和認識這個醫(yī)生。是許念和的師姐,醫(yī)術(shù)遠在許念和之上。
師姐看著姜景然的病例,無力地搖了搖頭。
“而且他的身體做過捐腎手術(shù),很難徹底治好。”
許念和臉色一白,滿臉不可置信。
“景然做過捐腎手術(shù)?這不可能。”
師姐皺了皺眉,語氣更加不悅。
“他腰上有很明顯的傷口,就是捐腎手術(shù)留下的,你居然不知道?”
“許念和,你這個老婆到底是怎么當?shù)模约旱恼磉吶顺隽诉@么大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開什么玩笑。”
許念和張了張口,有些手足無措。
她想要解釋,是三年來姜景然總是和自己吵。
他不怎么和自己睡在一起,總是呆在那個小小的兒童房里。
從前那個總跟在自己身后絮絮叨叨個沒完的姜景然消失了。
他很少對自己笑,也不愛出門了。
許念和起初是愧疚的,只是慢慢地,愧疚沒了。
她也是人,也會膩。
她想,只是短暫地出去透透氣而已。
于是許念和又和林奕揚鬼混到了一起。
有了對比后,許念和更不想管姜景然的那些傷春悲秋了。
比起愧疚,更多的是被發(fā)現(xiàn)的害怕。
害怕姜景然再不管不顧地鬧一場,做出傷害所有人的事。
只是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錯過了這么多。
許念和喉嚨一緊,嗓音沙啞。
“可不可以讓我見見他,我想親眼看看他好不好。”
師姐嘆了口氣,滿是無奈。
“他走了,無論怎么勸都不愿意住院。”
“他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許念和的眼神瞬間亮起,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盼。
“他要和我說什么?”
師姐扳起臉,語氣嚴肅。
“他說,你不簽離婚協(xié)議也無所謂,分居兩年也可以離婚。”
“許念和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曾經(jīng)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傷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
許念和恍惚了下,不安的情緒反撲上來,酸澀地叫人喘不上氣。
她捂著臉緩緩滑落,在人來人往的醫(yī)院里顯得格外悲涼。
良久,許念和啞然。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師姐欲言又止。
“還有件事不太對勁,是關(guān)于你新出生的孩子的。”
“林奕揚帶孩子打疫苗的時候,特意做了親自鑒定。”
“但鑒定**不是你的,而是你身邊女助理的。”
師姐頓了頓,語氣有些尷尬。
“報告顯示,你助理才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許念和如遭雷擊般跌落在地,久久反應(yīng)不過來。
好半晌,許念和才勉強扶著墻緩緩起身。
機身不停**動,發(fā)出惱人的動靜。
許念和看見來電顯示上的林奕揚,滑動接聽。
“你再不回來爸爸就要生氣了,孩子也在鬧著找你呢。”
林奕揚的聲音寵溺,透露出幾分無奈。
往常,許念和是吃這套的,會放下手上的事立馬趕回去。
可現(xiàn)在,許念和卻覺得惡心地反胃。
她冷下臉,語氣直白又生硬。
“孩子的媽媽不是已經(jīng)陪著你了嗎,你還找我干什么?”
“林奕揚,我們之間的賬我會和你慢慢算,你好好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