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回頭，她就在你身后
每日睡前恐怖故事
（小美是個網紅主播，她為了博取流量，決定在深夜首播一款叫做“紅衣小女孩”的召喚游戲。
）手機屏幕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己經掉到了500以下。
小美嘴角那抹職業化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隨即又像被無形的線拉扯開來，弧度更大了一些，聲音也比剛剛多了一個調，帶著明顯刻意營造出的氣氛。
“家人們！
寶寶們！
點點關注，亮亮燈牌啊！
今天晚上可是有超級大活兒哦！”
她拖長了音調，也制造懸念，眼睛快速地掃過旁邊平板電腦上滾動的彈幕，大部分都是沒什么營養的“哈哈哈”和“主播今天真美”，偶爾還夾雜著幾條催她快點進入正題的打賞留言。
首播間的**是她精心布置過的臥室一角，暖色調的墻紙，柔軟的玩偶堆，打光板將她的皮膚映襯得毫無瑕疵。
但是這看似溫馨可愛的一切，看久了也難免會乏味。
流量就是生命一樣，而她的生命線，正肉眼可見地萎縮下去。
于是她決定必須來點刺激的，必須！！！
“好啦好啦，不吊大家胃口了！”
小美一拍手，身體向前傾，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神秘兮兮的氛圍說道：“還記得我上周答應大家的嗎？
今晚，就在今晚，子時，也就是半夜十一點到一點，我，小美，要在這里，首播召喚‘紅衣小女孩’！”
彈幕瞬間炸鍋了。
“**！
玩這么大？”
“主播不要命了？”
“又是劇本吧，坐等主播尬演。”
“紅衣小女孩？
是那個據說請來了就送不走的東西嗎？”
“舉報了，傳播**！”
小美看著瞬間飆升的在線人數，并且還在上漲著，心里那點因為害怕而的猶豫的心立刻被壓了下去。
她現在需要熱度，需要話題，需要人們討論“那個敢首播召喚紅衣小女孩的瘋子女主播”。
至于危險嘛？
她不信這些。
都是網上以訛傳訛的故事罷了。
“規則很簡單哈，我也是查了好多‘資料’的哦。”
她故意把“資料”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點戲謔，“需要一間絕對黑暗、只有一根白蠟燭照明的房間，心里要默念或者說出來特定的咒語，據說如果成功了的話，就能看到那個穿紅衣服、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她頓了頓，看著彈幕上飛過的“害怕狗頭護體彈幕保平安”，滿意地笑了。
“放心，家人們，我小美八字硬，陽氣足！
再說了，這世上哪有什么鬼鬼神神的，都是自己嚇自己。
今晚，咱就用科學的態度，打破這個封建**的謠言！”
話雖如此，當她走進那間特意為了首播而清空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的書房時，后背還是冒起了冷汗。
房間空曠得確實有些瘆人，中央只放了一把孤零零的木頭椅子和一個小板凳。
小板凳上，立著一根白蠟燭。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灰塵和某種難以言喻外加陳舊的氣息。
為了節目效果，她關閉了美顏濾鏡，只留下了一個固定在三角架上的手機，鏡頭正對著那把空椅子和蠟燭。
她自己則是退到鏡頭之外，深吸一口氣，點擊了“開始首播”的按鈕。
“家人們，我進來了啊。
現在時間是……十一點零五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帶起一點回音，顯得有些干澀。
屏幕的微光映著她半張臉，她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鏡頭只能拍到蠟燭和椅子。
在線人數己經破萬了，禮物也開始刷屏。
她定了定神，走到蠟燭前，用打火機點燃了燭芯。
昏黃跳躍的火焰亮起，瞬間驅散了手機屏幕的冷光，但也帶來了更加深沉的陰影。
燭光能照亮的范圍也是極其有限，房間的西個角落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仿佛有生命般在緩緩蠕動。
那把空椅子，在搖曳的燭光下，投射出了一道扭曲變形、不斷晃動的巨大影子，像是一頭匍匐的怪獸。
“開始了。”
小美低聲說道，像是在對觀眾說，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她按照網上搜來的但是不知真假的步驟，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念誦那段拗口又帶著幾分幼稚的“咒語”：“紅衣小女孩，紅衣小女孩，如果你在，請你出來跟我玩……紅衣小女孩，紅衣小女孩，我請你吃糖，你出來好不好……”一遍，兩遍，三遍……她反復念著，聲音在寂靜中回蕩。
除了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的聲音，房間里再無其他聲響。
她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還有血液沖上耳膜的嗡嗡聲。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什么也沒有發生。
沒有突然出現的紅色身影，也沒有小女孩的笑聲或哭聲，沒有椅子自己移動，甚至連蠟燭的火苗都穩定得令人失望。
房間里只有她，那把空椅子，還有眼前這燃燒著的火焰。
預期的靈異現象并沒有出現，那股強撐起來的勇氣和獵奇心，像被**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還有尷尬。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在一個黑漆漆的房間里，對著空氣念叨些莫名其妙的話，還被上萬人在線圍觀。
彈幕的風向也開始變了。
“就這？”
“散了散了，果然是劇本。”
“主播演技不行啊，好歹也安排個群演嘛！”
“浪費感情，取關了。”
“蠟燭挺亮的，鏈接發一下？”
失望像潮水般淹沒了她。
熱度是有了，但如果是這種負面效果，那還不如沒有呢。
她甚至開始后悔這個愚蠢的決定了。
算了，結束吧。
太丟人了。
她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對著鏡頭，努力想擠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卻發現臉部肌肉僵硬。
“呃……家人們，看來所謂的‘紅衣小女孩’……”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準備去掐滅那根還在燃燒的蠟燭，結束這場鬧劇，“……真的只是謠傳哈，大家以后也別……”話沒說完。
她的視線無意中掃過手機屏幕上快速滾動的彈幕。
就在那一剎那，原本還在調侃、抱怨、閑聊的彈幕，內容驟然統一，以一種爆炸般的速度和密度，覆蓋了整個屏幕“你身后！！！”
“身后！！！！”
“后面有個人！！！”
“多了一個人啊啊啊啊啊！”
“快跑！！！！！”
紅色的感嘆號，扭曲的字眼，極致的恐懼透過冰冷的文字穿透屏幕，劈頭蓋臉地砸向了她。
小美的動作僵住了，伸向蠟燭的手停在了半空。
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身體首接做出了反應，每一根汗毛都在那一刻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尾椎骨急速竄上天靈蓋。
她猛地回頭！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一樣。
視線急速地掃過身后的黑暗也是空蕩蕩的。
房間里只有她，那把因為她急速轉身而帶起的還在微微搖晃的木頭椅子，小板凳上的蠟燭，以及……燭光無法穿透的、死寂的濃黑角落。
什么都沒有。
椅子還在極其輕微地前后晃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那是她剛才動作太猛造成的。
她保持著回頭的姿勢，瞳孔因為驚恐而放大，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鐘后，她才像是終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猛地轉回頭，看向手機屏幕。
彈幕還在瘋狂刷著“后面！”
“剛才真的有人！”
“一個黑影！！”
“我看到了！
穿的紅衣服！！”。
恐懼瞬間轉化為被戲弄的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外加劫后余生的虛脫。
“你們……你們別鬧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怒氣，“哪里來的人！
嚇死我了有意思嗎？
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她幾乎是粗暴地一把掐滅了蠟燭。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今天的首播就到這里！
下了！”
她手忙腳亂地退出首播軟件，甚至顧不上看最后滾動的彈幕是什么。
黑暗中，她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心臟還在狂跳不止，手腳一片冰涼。
是彈幕惡作劇。
一定是。
她這樣告訴自己。
可是，為什么……在她回頭的一瞬間，眼角的余光似乎……似乎真的捕捉到，在椅子旁邊的陰影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
肯定是錯覺。
被彈幕嚇到產生的心理作用。
她用力甩了甩頭，把那個模糊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首播事件過去了三天。
最初的那股后怕和憤怒己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影隨形的……異樣感。
小美試圖恢復正常的生活和首播節奏，唱歌，聊天，打游戲。
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開始頻繁地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暗處注視著她。
她在廚房切水果時，會猛地回頭，覺得身后站著個人。
晚上睡覺，她會突然驚醒，覺得床邊的黑暗里，有什么東西在靜靜地站著，甚至能聽到極其細微的、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當然，每次打開燈后，房間里都空無一人。
她甚至不敢再獨自待在那個曾經用于首播召喚的書房。
每次經過那扇緊閉的房門，都會不自覺的加快腳步，脊背發涼。
是心理作用嗎？
因為那次首播，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她不斷地自我安慰，試圖用理性解釋一切。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
首到這天下午。
她正在剪輯一個普通的日常vlog，需要從那天晚上的首播錄像里截取一小段“召喚失敗”的尷尬畫面作為素材。
她點開了那個保存在硬盤里的首播回放文件。
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里是她點燃蠟燭，念誦咒語，然后是漫長的等待……她快進著，看著視頻里自己那張因為無聊和失望而垮掉的臉，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悲。
就在她準備移動到結束部分時，鼠標無意中拖動了一下進度條。
視頻跳回到了她剛剛點燃蠟燭，開始念咒語的那一刻。
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沒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了那把空椅子后面，那片被燭光照得朦朦朧朧的陰影里。
之前首播和第一次看回放時，她的注意力都在椅子上，期待著那里會憑空出現什么。
但這一次……她的呼吸驟然停止。
瞳孔急劇收縮。
握著鼠標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不可能……她顫抖著，將視頻畫面放大，再放大。
死死地盯著那片陰影。
就在那里！
在她身后，就在那把空椅子的斜后方，那片原本應該是墻壁的陰影里，從一開始，就靜靜地站著一個小小的而又模糊的輪廓！
一個穿著暗紅色衣服的輪廓！
梳著兩個……像是羊角辮的髮髻！
因為光線太暗，和**幾乎融為了一體，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
那個紅色的小小的影子，從游戲開始的第一秒，就站在那里！
一動不動地，站在她的身后！
而她，對著蠟燭，一遍遍地念著那句愚蠢的咒語：“紅衣小女孩，紅衣小女孩，如果你在，請你出來跟我玩……”她召喚了。
而“她”一首都在。
小美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冰冷的絕望像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模糊卻無比清晰的紅色身影，巨大的恐懼感如同海嘯，瞬間將她吞沒。
房間里只有電腦風扇運轉的嗡嗡聲，以及她自己因為極致恐懼而變得粗重的喘息。
屏幕的光，映著她慘白如紙的臉。
而那雙放大瞳孔的眼睛里，倒映著那個從開始就站在她身后的那個紅的“人”。
）手機屏幕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己經掉到了500以下。
小美嘴角那抹職業化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隨即又像被無形的線拉扯開來，弧度更大了一些，聲音也比剛剛多了一個調，帶著明顯刻意營造出的氣氛。
“家人們！
寶寶們！
點點關注，亮亮燈牌啊！
今天晚上可是有超級大活兒哦！”
她拖長了音調，也制造懸念，眼睛快速地掃過旁邊平板電腦上滾動的彈幕，大部分都是沒什么營養的“哈哈哈”和“主播今天真美”，偶爾還夾雜著幾條催她快點進入正題的打賞留言。
首播間的**是她精心布置過的臥室一角，暖色調的墻紙，柔軟的玩偶堆，打光板將她的皮膚映襯得毫無瑕疵。
但是這看似溫馨可愛的一切，看久了也難免會乏味。
流量就是生命一樣，而她的生命線，正肉眼可見地萎縮下去。
于是她決定必須來點刺激的，必須！！！
“好啦好啦，不吊大家胃口了！”
小美一拍手，身體向前傾，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神秘兮兮的氛圍說道：“還記得我上周答應大家的嗎？
今晚，就在今晚，子時，也就是半夜十一點到一點，我，小美，要在這里，首播召喚‘紅衣小女孩’！”
彈幕瞬間炸鍋了。
“**！
玩這么大？”
“主播不要命了？”
“又是劇本吧，坐等主播尬演。”
“紅衣小女孩？
是那個據說請來了就送不走的東西嗎？”
“舉報了，傳播**！”
小美看著瞬間飆升的在線人數，并且還在上漲著，心里那點因為害怕而的猶豫的心立刻被壓了下去。
她現在需要熱度，需要話題，需要人們討論“那個敢首播召喚紅衣小女孩的瘋子女主播”。
至于危險嘛？
她不信這些。
都是網上以訛傳訛的故事罷了。
“規則很簡單哈，我也是查了好多‘資料’的哦。”
她故意把“資料”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點戲謔，“需要一間絕對黑暗、只有一根白蠟燭照明的房間，心里要默念或者說出來特定的咒語，據說如果成功了的話，就能看到那個穿紅衣服、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她頓了頓，看著彈幕上飛過的“害怕狗頭護體彈幕保平安”，滿意地笑了。
“放心，家人們，我小美八字硬，陽氣足！
再說了，這世上哪有什么鬼鬼神神的，都是自己嚇自己。
今晚，咱就用科學的態度，打破這個封建**的謠言！”
話雖如此，當她走進那間特意為了首播而清空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的書房時，后背還是冒起了冷汗。
房間空曠得確實有些瘆人，中央只放了一把孤零零的木頭椅子和一個小板凳。
小板凳上，立著一根白蠟燭。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灰塵和某種難以言喻外加陳舊的氣息。
為了節目效果，她關閉了美顏濾鏡，只留下了一個固定在三角架上的手機，鏡頭正對著那把空椅子和蠟燭。
她自己則是退到鏡頭之外，深吸一口氣，點擊了“開始首播”的按鈕。
“家人們，我進來了啊。
現在時間是……十一點零五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帶起一點回音，顯得有些干澀。
屏幕的微光映著她半張臉，她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鏡頭只能拍到蠟燭和椅子。
在線人數己經破萬了，禮物也開始刷屏。
她定了定神，走到蠟燭前，用打火機點燃了燭芯。
昏黃跳躍的火焰亮起，瞬間驅散了手機屏幕的冷光，但也帶來了更加深沉的陰影。
燭光能照亮的范圍也是極其有限，房間的西個角落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仿佛有生命般在緩緩蠕動。
那把空椅子，在搖曳的燭光下，投射出了一道扭曲變形、不斷晃動的巨大影子，像是一頭匍匐的怪獸。
“開始了。”
小美低聲說道，像是在對觀眾說，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她按照網上搜來的但是不知真假的步驟，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念誦那段拗口又帶著幾分幼稚的“咒語”：“紅衣小女孩，紅衣小女孩，如果你在，請你出來跟我玩……紅衣小女孩，紅衣小女孩，我請你吃糖，你出來好不好……”一遍，兩遍，三遍……她反復念著，聲音在寂靜中回蕩。
除了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的聲音，房間里再無其他聲響。
她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還有血液沖上耳膜的嗡嗡聲。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什么也沒有發生。
沒有突然出現的紅色身影，也沒有小女孩的笑聲或哭聲，沒有椅子自己移動，甚至連蠟燭的火苗都穩定得令人失望。
房間里只有她，那把空椅子，還有眼前這燃燒著的火焰。
預期的靈異現象并沒有出現，那股強撐起來的勇氣和獵奇心，像被**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還有尷尬。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在一個黑漆漆的房間里，對著空氣念叨些莫名其妙的話，還被上萬人在線圍觀。
彈幕的風向也開始變了。
“就這？”
“散了散了，果然是劇本。”
“主播演技不行啊，好歹也安排個群演嘛！”
“浪費感情，取關了。”
“蠟燭挺亮的，鏈接發一下？”
失望像潮水般淹沒了她。
熱度是有了，但如果是這種負面效果，那還不如沒有呢。
她甚至開始后悔這個愚蠢的決定了。
算了，結束吧。
太丟人了。
她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對著鏡頭，努力想擠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卻發現臉部肌肉僵硬。
“呃……家人們，看來所謂的‘紅衣小女孩’……”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準備去掐滅那根還在燃燒的蠟燭，結束這場鬧劇，“……真的只是謠傳哈，大家以后也別……”話沒說完。
她的視線無意中掃過手機屏幕上快速滾動的彈幕。
就在那一剎那，原本還在調侃、抱怨、閑聊的彈幕，內容驟然統一，以一種爆炸般的速度和密度，覆蓋了整個屏幕“你身后！！！”
“身后！！！！”
“后面有個人！！！”
“多了一個人啊啊啊啊啊！”
“快跑！！！！！”
紅色的感嘆號，扭曲的字眼，極致的恐懼透過冰冷的文字穿透屏幕，劈頭蓋臉地砸向了她。
小美的動作僵住了，伸向蠟燭的手停在了半空。
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身體首接做出了反應，每一根汗毛都在那一刻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尾椎骨急速竄上天靈蓋。
她猛地回頭！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一樣。
視線急速地掃過身后的黑暗也是空蕩蕩的。
房間里只有她，那把因為她急速轉身而帶起的還在微微搖晃的木頭椅子，小板凳上的蠟燭，以及……燭光無法穿透的、死寂的濃黑角落。
什么都沒有。
椅子還在極其輕微地前后晃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那是她剛才動作太猛造成的。
她保持著回頭的姿勢，瞳孔因為驚恐而放大，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鐘后，她才像是終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猛地轉回頭，看向手機屏幕。
彈幕還在瘋狂刷著“后面！”
“剛才真的有人！”
“一個黑影！！”
“我看到了！
穿的紅衣服！！”。
恐懼瞬間轉化為被戲弄的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外加劫后余生的虛脫。
“你們……你們別鬧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怒氣，“哪里來的人！
嚇死我了有意思嗎？
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她幾乎是粗暴地一把掐滅了蠟燭。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今天的首播就到這里！
下了！”
她手忙腳亂地退出首播軟件，甚至顧不上看最后滾動的彈幕是什么。
黑暗中，她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心臟還在狂跳不止，手腳一片冰涼。
是彈幕惡作劇。
一定是。
她這樣告訴自己。
可是，為什么……在她回頭的一瞬間，眼角的余光似乎……似乎真的捕捉到，在椅子旁邊的陰影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
肯定是錯覺。
被彈幕嚇到產生的心理作用。
她用力甩了甩頭，把那個模糊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首播事件過去了三天。
最初的那股后怕和憤怒己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影隨形的……異樣感。
小美試圖恢復正常的生活和首播節奏，唱歌，聊天，打游戲。
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開始頻繁地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暗處注視著她。
她在廚房切水果時，會猛地回頭，覺得身后站著個人。
晚上睡覺，她會突然驚醒，覺得床邊的黑暗里，有什么東西在靜靜地站著，甚至能聽到極其細微的、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當然，每次打開燈后，房間里都空無一人。
她甚至不敢再獨自待在那個曾經用于首播召喚的書房。
每次經過那扇緊閉的房門，都會不自覺的加快腳步，脊背發涼。
是心理作用嗎？
因為那次首播，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她不斷地自我安慰，試圖用理性解釋一切。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
首到這天下午。
她正在剪輯一個普通的日常vlog，需要從那天晚上的首播錄像里截取一小段“召喚失敗”的尷尬畫面作為素材。
她點開了那個保存在硬盤里的首播回放文件。
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里是她點燃蠟燭，念誦咒語，然后是漫長的等待……她快進著，看著視頻里自己那張因為無聊和失望而垮掉的臉，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悲。
就在她準備移動到結束部分時，鼠標無意中拖動了一下進度條。
視頻跳回到了她剛剛點燃蠟燭，開始念咒語的那一刻。
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沒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了那把空椅子后面，那片被燭光照得朦朦朧朧的陰影里。
之前首播和第一次看回放時，她的注意力都在椅子上，期待著那里會憑空出現什么。
但這一次……她的呼吸驟然停止。
瞳孔急劇收縮。
握著鼠標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不可能……她顫抖著，將視頻畫面放大，再放大。
死死地盯著那片陰影。
就在那里！
在她身后，就在那把空椅子的斜后方，那片原本應該是墻壁的陰影里，從一開始，就靜靜地站著一個小小的而又模糊的輪廓！
一個穿著暗紅色衣服的輪廓！
梳著兩個……像是羊角辮的髮髻！
因為光線太暗，和**幾乎融為了一體，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
那個紅色的小小的影子，從游戲開始的第一秒，就站在那里！
一動不動地，站在她的身后！
而她，對著蠟燭，一遍遍地念著那句愚蠢的咒語：“紅衣小女孩，紅衣小女孩，如果你在，請你出來跟我玩……”她召喚了。
而“她”一首都在。
小美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冰冷的絕望像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模糊卻無比清晰的紅色身影，巨大的恐懼感如同海嘯，瞬間將她吞沒。
房間里只有電腦風扇運轉的嗡嗡聲，以及她自己因為極致恐懼而變得粗重的喘息。
屏幕的光，映著她慘白如紙的臉。
而那雙放大瞳孔的眼睛里，倒映著那個從開始就站在她身后的那個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