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秘周明站在門口，手里還捏著那把備用鑰匙。

他四十出頭，跟著大哥十三年，從謝氏第一間辦公室就在的人。

公司上下都知道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謝衍不在的時候，周明的話就是謝衍的話。

他的目光從被鎖住的門掃到休息室里的每一個人，最后定在林婉清身上。

"我再問一遍，"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得像在核對會議時間，

"這間房間，是誰下令鎖的？"

林婉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她打量了周明兩秒，目光在他胸口的工牌上停了一下。

總裁辦首席秘書：周明。

"是我。"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語氣里沒有一絲心虛。

"總裁辦出了點狀況，我按照謝總給我的授權，做了臨時處理。"

周明沒說話。

他走進來，繞過林婉清，徑直走到我面前。

低頭看了一眼我面前那盤涼透了的蟹黃包，又看了看我。

"甜甜，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周明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趙姐說：

"讓人重新熱一份，再加一碗鮮蝦粥，謝總知道甜甜今天來，特意交代過的。"

趙姐如蒙大赦，"哎"了一聲，抬腿就往外走。

"等一下。"

林婉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趙姐的腳步頓住了。

"周秘書，"

林婉清走上前一步，站到了周明和趙姐之間，

"我剛才說過了，非工作人員不得在總裁辦用餐，這個規定從今天起生效。"

"你現在讓人重新送餐，是要推翻我的決定？"

周明回過頭，看著她。

"林小姐，"

周明開口了，

"你入職的流程是我經手的，你的權限范圍我比你自己更清楚。"

"謝總授權你協調總裁辦的日常行政事務。"

他頓了一下。

"不包括人事，不包括安保調動，更不包括...鎖門。"

林婉清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很快調整過來，甚至笑了一下。

"周秘書，你說的這些都是文本上的條框。"

"但謝總讓我來總裁辦，難道只是讓我做個打雜的？"

"你跟了謝總十三年，應該比誰都清楚...."

"謝總用人，從來不是照著崗位說明書用的。"

她歪了歪頭，語氣帶上了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親昵。

"我和謝總之間的關系，不是一份崗位授權書能概括的。"

"周秘書，你是聰明人，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明白。"

這話一出，老宋手里的茶杯差點沒端住。

方哲直接把臉別了過去。

趙姐站在門口，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周明推了推眼鏡，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林小姐，不管您和謝總是什么關系，在謝氏集團的辦公區域內，一切以**為準。"

"這也是謝總本人定的規矩。"

他轉向趙姐，語氣不變。

"去吧，送餐。"

趙姐這次沒再猶豫，轉身就走。

林婉清看著趙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嘴角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收了起來。

她轉過身，正對著周明。

這次她沒有再笑了。

"周秘書，我敬你是老資歷，所以一直好好跟你說話。"

"但你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駁我，讓我很難做。"

周明沒吱聲。

"我鎖這間休息室，是因為謝小姐的行為確實影響了總裁辦的正常秩序。"

林婉清的聲音壓低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這件事，陳監事都已經表態支持了。"

"你一個秘書，比陳監事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