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離開了，顧沉舟在車里有些緩不過神。

他腦海里浮現的一直是剛才對方給他看的照片。

是一條朋友圈的截圖。

“未來女婿的公司。”

配著一張圖片，赫然是他辦公桌上攤開的文件。

頭像是江瑤的母親。

當初是江瑤告訴他，合作公司說數據泄露來自于徐因的郵箱。

還有照片為證。

他信了，

原來都是假的。

泄密的不是徐因。

從來都不是。

而他，從頭到尾沒有經過任何查證，就給因因定了罪。

怪不得因因說她后悔了。

無數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浮現在腦海。

他想起徐因最后離開前看他那個眼神，心如死灰。

想起他忘了她生日后，還在指責她因為那點小事生氣。

還有她提離職時眼里的堅定。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陣巨大的恐慌。

他顫抖著給徐因打去電話。

幾聲忙音過后。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他被拉黑了。

江瑤這時卻發來消息。

“怎么樣，順利嗎？”

他狠狠閉了閉眼，回撥了回去。

電話被秒接。

“沉舟。”

徐瑤的聲音像往常一樣，帶著關切。

“我剛把爸媽送走，你結束了嗎？”

“因因怎么樣了？不會還沒原諒你吧！”

“她這次確實有些過分了……”

明明對面的聲音和平常一樣溫柔，可此刻顧沉舟卻覺得對面就像一條毒蛇。

他冷冷打斷。

“是你做的，對不對？”

電話那頭的江瑤靜了一瞬。

隨即依舊語氣無辜。

“沉舟，什么是我做的？項目的事我好不容易才補救回來，你不夸我，怎么還質問我？”

顧沉舟聲音帶著怒意。

“江瑤！別裝了，數據根本不是因因泄露的！”

“是**！”

可江瑤依舊不死心。

“怎么可能，是因因和你說的？她就算想逃避也不能誣陷我媽……”

“閉嘴！”

顧沉舟厲聲打斷她。

電話那頭，江瑤的委屈不見了，轉為一聲很輕的冷笑。

“是我，可那又怎么樣？”

“一組數據而已，我不是補救回來了？公司也沒損失。”

顧沉舟胸口開始起伏。

“那因因呢？”

“你為什么栽贓她？”

江瑤在那頭笑出聲，語氣輕蔑極了。

“為什么？”

“當然是因為她配不**，她整天在前臺混日子，能幫你什么？”

“我要讓你看清，誰才配站在你身邊！”

顧沉舟拿手機的都有些抖。

他怎么也沒想到，他眼里獨立，有能力的江瑤，竟然存著這樣的心思。

他笑了，可那笑容有些苦澀。

“江瑤，如果不是因因，你根本連進公司的機會都沒有。”

“我會向公司公布真相，還因因清白。”

電話那頭江瑤這才徹底慌了。

“顧沉舟，你瘋了？”

“你因為一個沒用的前臺，要跟我翻臉？”

“你知不知道我給公司做了多少業績……”

顧沉舟懶得再和她爭執，直接把電話掛斷。

他癱在座椅上，鋪天蓋地的悔恨襲來。

他太蠢了！

過了一會，他深吸了一口氣，吩咐助理準備禮品。

這一次，他一定要親自把因因接回來。

因因最心軟，她會原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