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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要我替嫁,我選擇跟媽媽一起離開番外免費
警衛員領命而去。
季霆夜回過頭,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星。
她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再也不會睜開眼叫他一聲爸爸了。
他推開門,沖進了走廊。
阮思云帶著妮妮匆匆趕來,迎面撞上了他。
“阿霆,我聽說小星她……”
季霆夜從她身邊直接走了過去。
頭也沒回。
阮思云愣在原地。
從相識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無視她。
妮妮拉了拉她的手。
“媽媽,爸爸怎么了?”
阮思云沒有回答。
她轉頭看向緊閉的急救室大門,指甲悄悄掐進了手臂里。
四十分鐘后,吉普車碾**色,直奔小樓。
季霆夜一腳踹開大門。
屋子里一片漆黑。
警衛員打開手電筒,光線照亮了落滿灰塵的客廳。
季霆夜站在客廳中央,緩緩環顧四周。
這里沒有一丁點人生活的氣息。
不是一天兩天。
是很久很久。
他沖上二樓,推開臥室門。
床鋪整整齊齊,被子疊成部隊里才有的豆腐塊。
衣柜里的衣服掛了一排,全是五年前的款式。
梳妝臺上的雪花膏瓶子已經干裂,蓋子上全是灰。
洗手間里,毛巾硬得掰不動。
牙刷上長了霉斑。
季霆夜站在臥室中間,胸口劇烈起伏。
五年。
這棟樓里,已經五年沒有人住了。
可勤務兵說,小星每天都在給媽媽送飯。
他沖到走廊盡頭,對著警衛員吼:
“把那個勤務兵叫來!現在!馬上!”
二十分鐘后,勤務兵戰戰兢兢站在了小樓門口。
“五年來,盈月的飯菜是誰送的?”
勤務兵直接跪了下去。
“一直是小姐親自送的,我們……我們以為嫂子確實住在里面……”
“你們沒起過疑?五年!”
“小姐每次都說嫂子身體不好,不愿見人,我們不敢違抗……”
季霆夜閉上了嘴。
一個八歲的幼童,瞞住了一整個大院。
整整五年。
她是怎么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答案已經浮到了嗓子眼,季霆夜不敢咽下去。
他推開通往地下室的門。
長明燈亮著。
媽**靈位擺在正中間。白玉蘭的花瓣已經枯萎,散落了一圈。
靈位上刻著一行字——
“母親沈盈月之位。”
落款是小星歪歪扭扭的字跡。
旁邊放著一個小木盒。
季霆夜打開。
里面是一縷用紅繩扎著的頭發,一枚金戒指,和一張折了又折的信紙。
他展開那張紙。
字跡稚嫩,歪歪扭扭,有些筆畫被描粗過好幾次,紙角都起了毛。
這張紙被打開過無數次。
“媽媽說,不要讓他們知道。”
“所以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可是媽媽,我好想你。”
紙上有水漬。
一塊一塊的,把墨跡洇開了。
季霆夜拿著那張紙,手抖得幾乎捏不穩。
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
姥爺姥姥跟了過來。
姥姥站在地下室入口,看見正中央的靈位,當場發出一聲尖叫。
姥爺扶著墻壁,盯著那塊靈位,整個人定住了。
“這是……這是什么?”
季霆夜沒有回答。
他跪在靈位前,手里捏著小星寫的那張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姥姥緩了兩秒,突然沖下樓梯,一把推開警衛員,直直沖到靈位前。
她顫抖著雙手摸上去。
“不可能!”
姥姥猛地把靈位掃到地上。
木牌彈出去,撞在墻壁上,磕掉了一個角。
“盈月是活的!她是在跟我們賭氣!她就是不想讓小星出嫁才搞出這種東西來嚇人!”
姥爺走下最后一級臺階,彎腰撿起靈位,翻來覆去地看。
“也許她搬走了,搬去別的地方住了,就是不想讓我們找到她。”
姥姥回過神來,立刻附和:
“對,她肯定是搬走了!她那個性子,指不定在外面躲著看我們的笑話呢!”
“夠了!”
季霆夜猛地一拳砸在墻壁上。
拳鋒砸出悶響,磚灰簌簌往下掉。
“你們再騙自己也沒有用。”
他轉過身,對勤務兵說:
“去查五年前小樓的記錄。我要看盈月最后出現的時間。”
勤務兵猶豫了一下。
“小樓的來訪登記五年前就被人中斷了,記錄也銷毀了。”
“誰中斷的?”
“……阮嫂讓中斷的,她說嫂子嫌被登記不自在。”